《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158章 其言也善(1)

作者:渡非·10個月前

起初被關進牢中的容瑛都還很是平靜,卻是兩日前定罪的詔書傳入獄中後,她便開始叫囂不止了。

如此情形獄吏們也都習以為常了。此處典獄原本就是關押犯罪朝臣的大牢,那些久居朝堂仕官貴人們慣有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毛病。

而這位昔年的昭山侯大約也沒能免俗,在確切知道自己的死期後或許也因之亂了心緒。

時夜已深,卻一輛簡車緩緩行止於典獄大門前。

“陛下……”

花非若探身鑽出車簾,候於車下的雲凌本欲上前攙扶,而花非若卻並未理會於他,兀自下了車來,便瞧著那扇玄釘重門微微出神瞧了片刻。

門中早通為司常府內應的獄吏將小門開啟,花非若便隨雲凌同入獄中。

容瑛身負謀叛之罪乃是國法極刑之甚,是以關押她的牢房亦在大獄最深之處,裡外防禦之堅,便是微小如蒼蠅也未必能尋隙而出。

夜深之際牢中一片沉靜,通往最深牢房的通道狹囧漫長,其黑暗的壓眼之沉竟半點不亞於地底墓道。如此循之走到盡頭,便是容瑛所在的牢房了。

花非若站在籠柵之外,瞧著牢房裡被鐐銬鎖住的容瑛心中不免唏噓,這才幾日不見,她竟蒼老憔悴了許多。

雖夜已深,而容瑛卻仍枯坐在唯一投入些許月光的高窗之下,也察覺了站在籠門外的人,便才遲遲抬起頭來,目光陰沉沉的盯住了女帝。

花非若將披風的兜帽取落,亦落眼迎住她的目光,微微勾唇卻似笑非笑,“再過不了幾日,你也就該徹底消停了,如今還有什麼遺言,任你說了也罷。”

靜靜聽罷女帝所言,容瑛陰冷冷的笑了兩聲,“陛下是於心不安吧?”

容瑛早已定罪,如今不過是在牢中靜靜等候死期罷了,原本花非若是不想理會她在牢中如何取鬧的,而她卻偏偏叫囂著與上尊相關的過往之事,那件事又偏偏扯在了花非若心底,令他無法置之不理。

冷狠的一句後,容瑛又笑了起來,笑得像是地獄裡窺探人心的惡鬼,令人不寒而慄。

“奪嫡原本就是腥風血雨之事,凡於此鬥之中,誰的手上還不沾點血呢?若非上尊手段雷厲,又何來陛下如今這女帝之位?”

聽著她幽幽挑釁的語色,花非若亦為冷笑一聲,“你又有何證據能證明,先帝是為上尊所殺?”

“證據?”容瑛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更是肆無忌憚的冷笑了一陣,“陛下難道以為此事還是什麼秘密嗎?不過是無人敢說,無人敢問罷了!

“陛下不妨回想一下,令先帝懷胎重傷的那一場意外,祭禮之車無故斷軸?那可是承載一國之君的禮車!百宦監巡,更有專士養護,即便是行出之前亦須慎審,如此確保無誤方可載禮,如此之駕,卻竟會在半途斷了堅固的車軸而致女帝蒙險?”

花非若沉眉默然。

“且那之後又是何狀?花栩令下盤查,結果卻將那一應侍人,從飼馬至車護、御夫盡數斬殺,百數條命裡,卻沒有一張嘴能道出實況,不過是用人命堵住了悠悠眾口,假彰其盡責而已。”

花非若暗自沉下口氣,壓住了一面心平氣和,“還有呢?”

沉暗的牢籠裡鐵鏈拖地成聲,容瑛逼近至籠門前雙手抓住欄杆,凌亂的花白碎髮如枯草般雜亂,一雙深色的瞳仁裡滿是怨毒幽恨。

“先帝苦苦保胎,卻最終落得母子俱殤,陛下不會真以為,先帝的身子就這麼孱弱吧?先帝與花栩是至親姐妹,正因如此,先帝才對她如此信任,為了保住那一個遺腹子,先帝不許任何人近身伺候卻只唯留了花栩在身邊……”話說至此,容瑛又冷冷的笑了起來,更也笑得諷刺至極。

花非若冷冷垂眼看著她,而容瑛亦仰首逼視著他的雙眼。

“說了這麼久,你到底也沒取出什麼實證來指認這件事,空口無憑,也不過胡言亂語罷了。”

至此,花非若已一句都不想聽她再說了,便冷冷道罷此言為阻後便轉身而去。

“陛下莫要忘了,昔年那場腥風血雨究竟因何而起!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花栩和她那個親信的太醫梁笙,陛下還是多加留意為好。”

。去而道狹循便,起戴新重帽兜將只,頭回再未,罷聽步止若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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