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至內堂,雲凌正候於此處,見女帝走來便也立馬迎了上去,卻見幽暗的燈光映下,他的臉卻蒼白得嚇人。
“容瑛那叛賊本就居心叵測,而今雖已將死卻仍作胡言,就是為擾陛下心亂,陛下切莫為之留心。”
花非若微微舒眉一笑,便從袖中取出一函封文,轉手遞給雲凌,“這份名錄之中所有人,查。半個月之內,把雲湘樓收拾乾淨。”
“遵命。”
雲凌應而接過名錄,花非若遂一言不發的出了此處大牢。
回到車中,花非若才剛坐穩,便覺喉中翻起一股血腥,促然一咳果是一口溫血嗆了出來。
千防萬防,想不到還是讓這血潰之症發了出來。
回程的一路間,花非若皆默然忍耐著身中難以言述的奇痛,然而容瑛所說的話卻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在他腦海中。
確如容瑛最後所言。早在先帝萬般無恙之時,他便已被立為儲君,而後卻仍起那般奪嫡之爭,便是因虞靈王煽動了群臣質疑先帝之死另有他故,否則如此儲位既定之下,何以更生奪亂?
小車駛入宮城,俞惜早已在昭華宮內門下等候。
花非若行下車來,身子忽晃了一下不穩,嚇得俞惜連忙扶緊,“陛下可是聖體不適?”
花非若沉沉穩了穩呼吸,方才乏然應言:“將梁笙召至清緒殿來。”
俞惜連忙點頭,隨後亦旁吩咐道:“快去傳梁太醫!”
由俞惜攙扶著,花非若緩緩邁入清緒殿的門檻,細細留意慕辭不在這附近後才鬆了口氣。
“莫讓容胥知道……”
俞惜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此時夜已三更,慕辭獨在寢殿中久等他也不歸,心中亦不免有些忐忑,且也不知他突然離宮是去了何處,竟從酉時一直耽擱到了這會兒。
方才亥時他便已打發冉柏去前庭問了一回情況,卻知女帝尚未歸來,眼看這就又一個時辰過去了,慕辭再等不住,便親自過去了,卻才穿過前庭的迴廊,他便遠遠瞧見清緒殿裡的燈竟亮著。
梁笙入至殿中為女帝診症,俞惜自是一如尋常候侍門外,便在那門前廊下也瞧見了慕辭正往這方而來,於是立馬先迎上了前去。
“郎主。”
“陛下可回來了?”
“陛下剛回來,正在殿中與雲掌令議事呢。”
慕辭詫異,“這麼晚了,尚議何事?”
俞惜故作一面為難之色,道:“這……朝中重事,奴婢亦不知詳細,還望郎主見諒。”
慕辭蹙眉瞧了瞧清緒殿的門。
“陛下入殿前還吩咐奴婢,請郎主早歇休息,莫要久候。”
俞惜答言如此,慕辭即便心中有所疑惑,卻也不敢輕易闖入。
一番斟酌罷,慕辭還是罷了心中急念,“既如此,便勞官人代我叮囑陛下早些歸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