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不明其意的輕笑了一聲,“我不問他半分委屈直接將他賜死,他倒還有心問候我一句……”
俞惜收回竊窺女帝態色的視線,亦垂首道:“雲大人對陛下的確……忠心耿耿。”
女帝未否此言。
花非若轉過頭來瞧著她,“白薇那方如何,吩咐的事都辦了嗎?”
“是,奴婢在城郊與白大人會面,一切皆妥。”
花非若點了點頭,而後便擺了擺手,俞惜知意領退眾人。
於夜亥時,花非若在寢殿裡暗燈換了一身便行的簡衣。
“這麼晚了,你要出宮?”
“嗯,阿辭跟我一起去嗎?”
慕辭原以為他是想單獨行動,未想到他竟邀行得坦率。
慕辭跟著他來到昭華宮的小門,深巷裡卻早有馬車停候在此,慕辭藉著燈光瞧知扶車而候的正是近日新晉任的司常府掌令。
花非若帶著他默然登車,白薇親自掌韁,循小道悄然離宮。
行出宮門,慕辭便掀了車簾往外瞧了一眼。
車往宮城西面而去,繞著小道緩緩盤行而下,卻未出北城之界,而鑽進了一條山壁掩下的狹暗小巷裡。
馬車停止在一處小小的圍院外。慕辭先下了車來,盡以郎臣之責攙扶著女帝下車。
“你就在此處等候。”
“是。”
白薇牽馬等在院外,花非若便帶著慕辭走進了院裡點著一盞小燈的屋子。
來此一路,慕辭皆是一頭霧水,直到進屋看清躺在床上昏睡著的雲凌才恍然大悟。
“我早讓梁笙備了虛寐,此藥雖毒,卻可令人陷於假死之狀,只要及時服下解藥便無大礙。”
花非若自顧解釋了一番,回過頭去,慕辭雖無幾多震驚之意,卻態色沉沉,蹙緊著眉頭。
“你如此大費周章,是為了保全他?”
花非若拎開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有人故意流出雲凌的過往傳言,就是想阻我繼續拔除雲湘樓安插在群臣內院裡的眼線。雲凌替我辦事多年,他們就是料我不願折此臂膀,我若要破局,只能先下手為強。”
如此於群臣亦是一場威懾,不待他們反駁之時,女帝已自斷臂膀,如此一來,又還有哪位大臣能厚著臉皮藏護自己院裡的孌侍。
“雖說是先下手為強,可你還是不忍殺了他。”
慕辭已極力平靜了自己的語色,然出口的話音還是不免幾分質問之意。
早在兩年前他與花非若相識未深之時,慕辭便已看出了雲凌對他心存灼灼愛意。說來也是奇怪,若論身份,分明該是宮裡的荀安與他才有正兒八經的名分,可在慕辭心裡,偏偏最煩拒的還是雲凌。
明明雲凌對他存有如此強烈的不軌之情、明明只是個外臣,雲凌卻偏偏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慕辭一點點的在自己心裡找尋這股煩厭的源頭,卻也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的根源本不在一個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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