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將相府屬官決吏提去司常府中,刑問。”
“是!”
花非若又將窗一合,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必與他兜圈子了。”
“決吏……陛下是想查當時衛平獄中將河笑語竊換出牢此事?”
“僅此一樁,足以定罪。”
“那個叫湘頤的侍人就不管了?”
花非若卻閉眼而笑,“暫不必由我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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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常府辦事從來雷厲風行,女帝上午才去探的丞相,午時未過那決吏就已在司常府的暗牢裡候審了。
養病的這段時日,丞相雖未前往上朝,卻也並非全然不聞朝中之事。
“決吏方才被帶走了嗎?”
“是,大人……”
丞相嘆了口氣,未再言語。
“大人,君夫從方才陛下走後便一直在門外跪著……”
丞相又睜開眼,出思著自言了一句:“他又有什麼想說呢?”
姻結之誼豈同尋常,即便她居百官之首半生,籌謀了那麼多的大局,卻回過頭來總還是會對這個枕邊之人心軟。
呂奉在門外跪了一個時辰,才終於聽見裡屋的門開了。
上官瓏由人攙扶著走出門外,垂眼看著跪在階下的他。
“事到如今,才終於想到要來向我求情嗎?”
“郎自知行事有誤,今入死局不求轉圜。只是……大人病重,又每日操勞,身乏神憊,郎卻已無日久能侍奉在大人之側,今此一跪是為請罪,亦是向大人請別。日後郎再無緣伺候大人,唯請大人保重……”
丞相哀然而嘆,緊蹙著眉頭扶著廊柱背身在欄椅坐下。
“我素知你心懷遠志,本不應屈於內府瑣碎之間,故而多年來,我從不願以禮規拘束於你,也並不限你行動交際,本是想讓你能過得舒心自在些,未曾想……”
丞相笑嘆著止了後言,又深深沉下一口氣壓住了起伏的心緒,才又作問:“那雲湘樓,當真是你之手筆?”
呂奉垂眼在地,儘管如今事敗無疑,也仍然堅穩不見半分猶疑,“是。”
“多年來,雲湘樓牽連諸多,此中更不乏有竊國之舉,這些,你也都有參與?”
“是。”
丞相無言而笑。
“好、當真是,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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