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初,朝雲使者返朝,攜歸了月舒出兵之書,同此月初,女帝點派的十萬兵馬亦緩緩北進,由余蕭與曲安容兩位統帥協領。
朝會之上治粟內史呈上遣糧之冊,而廷尉府調查相府亦有所獲,在城郊找到兩具屍體,一個是迎秀樓裡的小河郎,另一個便是相府夫郎呂奉的貼身近侍湘頤。
而那個被押入司常府中動刑審問的決吏也不是個硬骨頭,沒有丞相的庇護也不過小半日便將事況全招了。
廷尉府初封雲湘樓之時,她奉命協廷尉府同查此事,手握相府令符,可自如出入押犯大牢,而她極力自稱只是參與了以死囚偷換犯人之事,卻絕沒有協輔暗殺朝吏之行。
至於這一切在暗中籌謀的自然便是那位深藏不露的相夫呂奉。
“讓廷尉府照章拿人。”
“是。”
時隔數月,終於讓他挖出了這根深藏朝中的毒刺,花非若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走出清緒殿的大門,見得一番晴朗天色、陽光明媚,花非若瞧著庭下飛繞簷前的小雀,不禁心生感慨——不知不覺,竟然就是他成為“女帝”的第四年了。
時間總是留意時漫長,卻在不經意間流逝得飛快。
想他在這裡當女帝當得焦頭爛額,另一個時空裡卻大概早已蓋棺塵定,不出意外的話熟人都給他掃墓掃了四年了,養的狗也八歲即將邁入老年階段……
沒頭沒緒的胡想了一陣後,花非若又還是收回了神來,吩咐俞惜詔雲凌晚間進宮。
後庭裡,慕辭如常習練著刀法。
作為當世戰神般的存在,慕辭不但天賦過人,且悟性極強更在習練時專注如痴。
悟寧閣中也存著些武技典籍,慕辭閒時常常翻閱,而其中即便非刀法之技,他亦可悟得其中精髓,再鑽磨研入刀法之中。
慕辭在庭下專注而練,花非若則止步在迴廊轉角之處,恰有一叢綠葉將他身形攔掩,他便如此靜靜的瞧著他揮起刀光織影。
旁邊的石桌上還擺著一本翻開的武籍,他總不時停下刀來翻閱檢視,花非若也好奇他今日翻出的又是哪一本,便輕步挨近前去偷看,而慕辭果然專注的未察覺他的到來,即便他都已經近到了他身後,慕辭也還沒回過頭來。
“拳法都能融會貫通?”
花非若湊在他耳後出了個聲,慕辭驚得回頭,卻旋即便笑了,“陛下怎麼還偷瞧呢?”
花非若應得眼中滿存柔色,摸出隨身帶著的絹帕輕輕擦去了他額間的汗珠,亦柔笑著慨嘆道:“真是個武痴呢。”
“今日這麼早就能回來休息了?”
“難得諸事了畢,今日就不回清緒殿了。”花非若抬手將他臉側一縷碎髮理開,又微微俯近身來在他耳畔戲情道:“我在溫池等你。”
慕辭耳根酥了一陣麻癢,瞧著他走朝寢殿而去,亦將手邊武籍合起。
花非若解衣,散發浸入溫池中便靠在池緣軟墊閉目養神,如此才候得無多會兒便聽得腳步聲走近,睜眼回頭果然就見慕辭掀了垂幔走到池邊,身上一件寬袍鬆垮繫著,半露出襟裡的光景恰是誘人的美色。
花非若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一路來到池緣,脫開身上最後一件掩色的衣裳拾階入水,而花非若則早早就敞開了雙臂候他入懷,於是慕辭才走近來就被他攬腰鎖進了懷裡。
慕辭迎抱著坐進他懷裡,才不過近身貼上,便感水中勢觸一笑。
“陛下這就等不及了?”
花非若則早已沉醉的在他頸間纏舐,五指撫入髮間,又輕輕咬了他的耳垂,“我可沒有坐懷不亂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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