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近的一條月舒艦眼見御艦受襲,亦破開敵圍來援,然而主艦之下攻勢最為激烈,是以那條戰艦才不過剛剛行近,就也被摧毀御艦的同樣火球給砸了個正著。
花非若於是下令將御艦的黑旗升起,作為訊號告訴友艦御艦已摧,不必再援。
御艦的攀船弋堪堪能勾上那蜃樓主艦的船體,死士列序登船,而主艦上火勢也已經截斷了前後陣隊。
一把利斧貼著花非若的鼻尖飛過,花非若才將這道殺勢避開,一張漁網便從天而降將他罩住。
“Deilak kola fula xiko.”
(美人,跟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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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辭再抬眼時,遠處戰場上那條御艦已經沉入水中,只餘桅杆與旗幟還可遙見。
由於花非若一早便留下了諭令,是以御艦殘沉之時,同營戰艦隻在百里允容的指揮下對黑魔艦隊發起了又一波更猛烈的攻勢。
慕辭身在破圍陣中,遠遠瞧得此狀陡然間心如裂絞,揮刀落下濺血染面,四起殺聲也藏住他一聲悲嘯。
卻此之時殺陣的冷箭射入視線,慕辭匆忙擋開幾支,卻左臂中矢,錯神之間扛纛在後的林軫一馬衝前,重甲揮鉞攔住亂箭。
“保護上將軍!”
林軫洪聲如虎,震起士氣不敗,慕辭亦收斂了心神一把折去臂上箭尾。只要帥旗不倒,整陣當前仍能作戰。
港前纏蛟船陣已半陷殘落,陸上重甲大櫓之陣已列整候備,兩相拼殺激烈也將維達雄師斬殺逾半。
當外圍的船陣已密佈黑甲之時,便是破釜沉舟之際,投石火桶紛如雨下,磷箭擦燃點火,須臾間又是火海漫燃一線。
在摩亞達的指揮下,即便是身綴火團的維達士兵也依然奮殺向前,陸上的重甲列隊便如一道鐵壁,死死攔住登岸的底線。
騎兵圍剿殺奔列前,而維達緊迫港前的殘餘戰艦仍能投出擊亡一片的火雷。
慕辭破陣殺出,正將帶領躍水騎列返歸陸橋之際,一記流星鐵錘橫攔殺出,慕辭敏疾避身橫刀作攔,卻也為那重錘震了虎口血裂刀吟顫顫,胯下黑馬受此力侵,蹄斜落空,霎將仰翻。
慕辭趁勢絞住錘鏈翻身離馬,刀柄搗地之際身勢借旋翻躍,一腳重踏在其胸甲心窩當前,摩亞達蹌然後退,那丟擲去的重錘也正被慕辭起刀挑回,落在腳邊倒給棧橋砸了一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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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御艦徹底沉沒之前,花非若已站上了桅杆帆頂,好巧不巧藉著這大船傾倒之勢,正可讓他不費吹灰之力的登上那條主艦。
行於高處所見,這一片廝殺的海域在血色的映襯下已與煉獄無異。
此處尚處主艦低層,船身兩側滿布箭機方孔,花非若藉著先留的攀船弋翻上中層,正趕上一個火雷剛被點燃,負責機關投火計程車兵驟然見人從欄外翻入正是一驚,卻不待他們抽刃反應,那貓鬼似的快影便已躍殺眼前,膝下扭斷一根脖頸的同時,橫出的冷刃亦正從下一個人頸側穿耳刺出。
悄然無聲的殺了此處控引機關的兩人,花非若收劍歸鞘,趁機扭轉機軸,將火雷投射方向轉向另一邊黑魔戰艦密圍之處,斬繩一火投下,霎然驚起千高浪。
難怪高處總是兵家必爭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