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經沒有選擇也沒有機會了,只能讓理性壓住心底的深痛。
倘若不是今日上尊偏要再來逼他一回的話,他或許的確可以做到真的不再去思問,也不再去追究這件事。可他現在實在太累了,就像一具已經被解斷了肢體的木偶,便是再用力的拉緊提線,也不能再讓他恢復本應有的理性了。
梁笙瞧見他十指指尖都溢上了血色,心中大駭,“陛下不可再耽擱了!”
“滾開……”
他這樣萬念俱灰的模樣嚇到了慕辭,“別這樣,非若……”
聽見慕辭似在隱泣的聲音,他的心又抽了一痛,卻已睜不開眼了。
梁笙見狀連忙上前悄然摸脈,見之眉頭蹙起,慕辭的心也被高高提住。
“請郎主先回避於外,臣為陛下行針。”
花非若已不省人事,慕辭也不敢耽擱,連忙退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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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將近凌晨之際,梁笙才終於從寢殿中出來。
“陛下的病情暫時是穩住了……”
好在終於還是穩了下來。
在庭下等候之時,慕辭也已冷靜的細細揣摩了花非若今日如此異常之狀,於是在確定他暫且不會再生險狀後,便將梁笙獨叫去了一旁,低言而問:“陛下今日所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一直服用的悉凝湯究竟有何隱秘?”
梁笙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嘆五味雜陳。
“當年……他其實並未被毒蛇咬傷。”
慕辭的心沉沉一震。
“他沒有被毒蛇咬傷……也就是說,你們給他喝的悉凝湯……?”
梁笙點了點頭。
雖然慕辭本也不對此事的答案抱有什麼良望,卻當他真的瞧見梁笙承認了那個可能時,他的心還是被狠狠的割了一刀生疼。
慕辭緩踱開了兩步,呼吸應著擂痛的心跳促沉,竟也有些站不住的扶著石桌邊緣緩緩坐下。
“他都知道了?”
“陛下遣人調查了此事,大約……都知道了。”
慕辭深深沉下口氣,冷笑了一聲,垂著的視線卻起一陣模糊。
“我就說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一條毒蛇殺了他本應進京為嫡的長姐的同時,也藏起了他的脈象,倒好像是天意就該是他來代替姐姐的位置似的……
“此事,是上尊授意?”
梁笙恢復了心中平靜,嘆了口氣,也點了頭,“當時莒湘王女已被先帝定詔入宮,此外另一人便是虞靈王女。郎主既為皇子,當也能知奪嫡之爭會是何等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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