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柊點了點頭,也為嘆慰,“若是能攏得此將入我麾下,軍中便不至只有常卿一家獨大了。”
“正是如此。”李向安斂袖為太子添茶,繼而又言:“今日老臣入營中一窺,所見燕赤王也無幾多鬥志,且聞這數月之間其亦無有所動。”
慕柊沉然斂愁,難知所憂,“常卿此番歸來,行舉殊異於往,我也不知他究竟作何打算。”
李向安亦沉吟片刻,還是暫罷此慮而道:“燕赤王務於練兵,而殿下新理敦達之事,外勢大增,今番遠慮唯求首功,至於燕赤王,待得蟄獸起伏,自有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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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晏秋又在王府與慕辭把酒言談,喬慶也伴坐一側,談議的正是如今鋒芒正銳的新將白曻。
“白曻此將勇猛也足血氣,殿下豈無意將其收歸麾下?”
“昨日我在營中與白曻小試了一場,後聽報稱比武之時左丞亦至,而後也未通言便悄然先去,大約來時也看中了此人。”
“難得可見能樹軍勢之才,太子與左丞自然不會輕放,接下來大約便要設法籠絡。”晏秋琢磨而言,又問慕辭道:“殿下於此當真無意?”
慕辭執杯斟酒,稍斂眸光,寸意無顯,“為此一人何足相爭?”
晏秋微然一怔,恍惚間好像都有點不認識這位殿下了。
喬慶在旁靜聽片刻,只默默陪著喝酒,此時卻瞧了慕辭一眼,眉頭微沉。
“臣憶殿下往昔素有求才之心,但遇良士皆願攏之。而今這位白君可知確為將才之屬,若任之歸於太子麾下,他日成勢在於軍中恐不易與。”
慕辭飲罷一杯,稍稍側身,瞧了晏秋而應:“往年我攬於麾下黨羽不少,結果一樣慘敗,失勢之後又豈得片羽堪扶?正應古語‘良臣擇主’,而人心善變本因各求自保而已,並無可責。而今歸來已知良機不易,與其費神於未成之勢,不如蓄候見的發矢。”
晏秋聽罷所言,撫須而思也覺有理。
“至於白曻,營中數月我與他也有相處,可知此人心性與我約不相合,強攏麾下怕也是貌合神離。與其備於日久暗刺,不如見之敵陣而明。”
晏秋聽罷頷首為禮,“既知殿下所思,臣當從之。”
慕辭點了點頭,隨後又斟起一杯,示與他共飲,“待過一段時日,我將回往燕嶺一陣,朝中局勢仍勞成霜為我留觀。”
聽得慕辭又要回往燕嶺,晏秋心中不免詫異,而於面上也未顯異色,只應邀飲酒。
時辰見晚,晏秋告辭,喬慶便也起身嚮慕辭請為晏秋送行。
兩人行出此間庭院,晏秋便忍不住問喬慶道:“如今我不常在殿下身邊見事多有不明,還需伯央解惑……”
喬慶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我本一江湖閒人,見朝中事哪裡會有晏君敏銳,素在殿下身邊,你卻見我揣對過幾回?”
晏秋砸了砸嘴,見怪的瞥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殿下歸來也快有一年了,卻於朝中左右無動,我雖日日盯著朝局,然世事常變,若總不知殿下下一步著眼,也不便於行事哪……”
喬慶又默然了片刻。
“我覺得……殿下目前的打算大約不在國中。”
“啊?”晏秋詫異。
隨後喬慶又擺了擺手,“這些事你總比我要明白得多,反正殿下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吧,若是我多說的偏了反倒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