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告退。”
慕辭只為一面平冷執禮而退。
出了此方正陽殿慕辭片刻不敢多耽,直往教坊樂府而去。
是時沈穆秋已更了一身伶人彩服,正由宮人送行而出。
“昀熹!”
聞聲,沈穆秋轉眼瞧去,正看著慕辭向此方急跑而來。
卻還沒到近處,他就被此處負責看守的侍衛攔住了,“還請殿下止步。”
慕辭不得已停在與他相距五步之外,沈穆秋只得駐足看了他一眼就被催促著登上馬車。
慕辭立即也轉身離開,速出了宮門策馬趕往南坊。
此時城北花坊里正鑼鼓喧天,南坊門前結綵如賀,昭告著這位昔月舒榮主的到來。
南坊乃是官坊,在裡頭賣藝的都是昔年官宦貴族的內眷,除卻女子之外,那些年歲小又相貌秀麗的童男也會被放入此中教養而為伶優,平素裡不是達官顯貴的還見不到裡頭的貴色,而今日來的又豈是等閒貨色,自不必說那門前更是何等門庭若市。
慕辭策馬來到這處煙花柳巷,卻遠遠就見那南坊的門早已被圍看的人群堵了個水洩不通,而他也只能遠遠看著那盞花轎緩緩停在門前。
“退開!都退開!”
從宮裡隨來的侍衛將堵近的閒人往外趕開了兩丈,才騰出地方供人下車。
沈穆秋俯身鑽出馬車,半披的長髮滑漫肩頭,圍聚在外的視線未能一眼見得容貌,卻只瞧這道身段便已是嘆豔不已。
被擋的眾人終是隻能瞧見這位昔年榮主的一道背影,卻就看著那一把頎長而優美的雅骨,便已惹得不少貪豔垂涎的覬覦。
看著他走進門裡,慕辭的心如置烈火而焚,卻也片刻不敢耽擱,又尋別的巷路趕進那坊中。
“喲,這位公子可請留步,這個時辰,咱們都還沒開張呢。”
慕辭冷冷睨了這攔門的闈人一眼,“帶本王去見你們的管事。”
那小監聞言一怔,這才垂眼瞧見了那懸袍腰牌上赫然赤字,嚇得連忙跪伏在地,“燕、燕赤王殿下!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恕罪……”
“起來帶路。”
“遵命!”
這煙柳巷坊裡的人何曾見過這位主,然畢竟是國中赫赫顯名的親王,耳風多少都是聽過的。
於是庭前聞聲的全都跪伏了一地,戰戰兢兢。
隨著闈人引路在前,慕辭大步行入,繞過幾道花廊才進了理事的內院,卻才踏進那道內門,便聽得屋中吟曲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