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346章 鬼筆(1)

作者:渡非·6個月前

“在維達的信仰中,有一位至高的海神Soasoka,誕自深淵,卻能馳騁六界,所向披靡。維達自古流浪海上,所以尊崇海神那樣無所畏懼的精神力,即便是在戰場之外,海神的象徵也是滅殺邪祟、破除晦暗的光明之力。而洪士商早年也有在上濟行商的經歷,或許早在隱山派之前,他也曾寄念於那位異邦的神明。”

“且就當時而言,他與維達聯絡是因為他想救女帝。”

乍聽此言,廉庚顯然有所驚疑而一動眉梢,卻就而細想當年之事,又好像明白了過來。

隨後廉庚點了點頭,“倘若確是如此,也只能說此人至少還留存了些許為人的良知。”

“大人所言不錯,也幸而洪士商還留有良知,故哪怕只是一絲微末之舉,也給我們留下了線索。”

廉庚抿然一笑,拎起案上茶壺為慕辭斟茶,也不禁嘆了嘆。

“想我廉某人已追了這邪教之蹤十數年,奈何人禍之數更變在人心,倘若連一個多做惡事的邪教之屬都甘為心中良知而潑赴性命,則如我等奉朝之士若反為偏邪之舉,更有何顏面立存於世?”

“奈何總是正道難守,逆舉易為。”慕辭起杯淺抿清茗,“人無道義不立,只是有些規矩立了太久,便難免會有僭越。正如城牆總要修補才能佇防,想要天下人守規矩,也得有人提弦才是。”

“正是如此。”

“想來今番此案也是如此,想要逾距的人也要先有試探,倘若這次我們放任了幽嫋邪物在京中而現,則想必過不了多久,這邪物便會更長三分,若此再放任個幾年,則邪物解禁也就指日可待了。”

“朝臨皇都該是審查最嚴之處,卻能放進這麼些邪禁之物,看來也該問問那位太守大人了。”

“大人只管查案便是,若有其他什麼麻煩,我自會幫大人處理。”

“現今太子那方爭勢正銳,廉庚行事當會多加小心,也望殿下多多保重羽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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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夜三更已過,而廉庚卻猶在司寇府中挑燈夜審案文。

昨日里被押回府中的南坊人已盡被審問過一遭,其中有兩個目睹了王向死狀的舞姬眼下猶因受驚而恍惚,問語不得幾多詳細,卻都說人是被推下去的。

被什麼推下去的?被誰推下去的?卻就說得模稜兩可了。

坊中闈人百號,盡以刑訊,耗之半日便也有了吐露,道出花昀熹屋裡的幽嫋乃是正是死者王向所投,而問緣由,便是此人自入坊擔職之日起便垂涎於其美色,欲迫之卻未遂,而後又為燕赤王之勢所壓攝,然而賊心不死,便想用這旁道邪物摧人心智。

此事廉庚又另尋了坊中幾個年長的伶人求證,也確有此事——就在王向代職入坊當日,他便當眾迫了昀熹將衣裳更為綵緞花衫,更也有閉門入室欲迫其就範之舉。

且就在當夜,坊中兩派人馬大亂,太守家的張公子便被昀熹刺傷了手掌。而究其緣故,便也是其人與王向苟謀一處,皆欲對花昀熹加以迫害。

閱罷案文細理了一番思緒,廉庚終於放下手中的筆,卻也微然嘆了口氣。

花昀熹的身份並不尋常,是以自他入坊之日起,便成了這場爭端的鋒頭。

廉庚起身熄燈出門,卻入庭下夜色已沉,自不必說城中早已宵禁,便也無暇再回家府,索性便往後堂湊合一夜。

而他才剛拾階步下回廊,便見得一員獄吏正急急向他此方奔來。

“司寇大人!”

廉庚駐步,“何事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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