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蕭娘情緒稍稍平復些後,沈穆秋便入屋親自而觀,又摸其脈,仍然附體勢強。
“五日內,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必多想,待第五日夜裡,我於此庭中設壇,為你驅邪。”
已被邪祟折磨數月的蕭娘早已不堪其苦,眼中淚影猶噙,哀求的望著他,“一定要等到五日後嗎?”
“此邪眼下暫被咒印封住,深藏脈中,若強行施為於你損傷更甚。且此番擾你的邪祟並不只是一二,其聚怨力深強,我也必要充分準備才能施術。”
裴姣坐在床旁也輕輕拍了拍蕭娘的肩,寬慰道:“先生已為你封住邪祟,這五日里它不會作亂,而且你也要讓身子恢復些才能與之抗衡,就聽先生的,先休息吧。”
聽得郡主也勸於此,蕭娘便乖順的點了點頭,“好……便有勞先生,屆時一定將此邪除去。”
沈穆秋點頭,“一定。”
稍言寬慰了蕭娘後,沈穆秋便也先離其屋,更需深思五日後應敵之策。
卻出門外,便見賀雲殊與慕辭仍候庭中。
想來自己就是過去,他怕也不會應會自己,慕辭便只遠遠瞥了他一眼,就有意掩態的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賀雲殊則上前來與沈穆秋問候,“公子……”
沈穆秋瞧著他笑了笑,“方才你為蕭娘望診,其身中可有什麼疾患?”
“若說疾患倒是沒有,只是時久受侵,身子已十分虛弱。”
雖說狀況確也不妙,但沒有別的疾患總歸要好一些。
見沈穆秋思索出神也無他言,賀雲殊侷促的躊躇了一番,還是從袖中取出了藥瓶,遞給他,“公子身中舊疾也需調理……這寒凝丹是特意為公子疾症所煉,還請公子帶在身邊每日服用一丸。”
沈穆秋卻淺笑婉拒:“我的身體已不受舊疾所累,此藥貴重,還是留在王府,以備不時之需。”
慕辭雖避在一旁不瞧他,卻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只聽他“貴重”一語,心中更凝噎不已。
他的話也令賀雲殊不免心沉,“可是……”
沈穆秋輕為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多謝費心了。”
賀雲殊垂下頭去,一時無措,便也悄悄瞥了慕辭一眼。
沈穆秋嚮慕辭走去,慕辭餘光瞥之倉惶,連忙穩了穩自己的心緒,卻仍難將神色掩如常態。
沈穆秋早已瞧見他手上的血痕,於是前來便問:“殿下也受傷了?”
慕辭些許錯愕的便將帶血的右手往袖中藏了藏,仍避著不去瞧他,“不勞先生費心。”
“方聽郡主所言,殿下自昨夜便在庭中守至此時,眼下邪祟已暫且安定,此處也有我在,便請殿下先回去好好休息,莫再勞身傷神。”
“知道了。”
黯然一應,慕辭只以餘光極快的瞥了他一眼,便轉身離去。
沈穆秋站在原地,目光卻一路追望著他的背影匆匆而去。
賀雲殊受慕辭叮囑,便也暫且留在這閣中照看蕭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