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問題,屆時施用無相之力,並不十分勞身。”
其實如今已為無相乩身的他,身體已殊異於常人,加之他的印格屬性亦合於深夜,是以晚間無眠也無大礙。
眼下方值子時,前半夜白薇已休憩了兩個時辰,眼下左右也無睏意,便索性也在旁坐下,與沈穆秋做個伴。
“師父……怎麼會成無相乩身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
白薇轉過眼來瞧著他,只見他仰眼望著天間懸月,黯然出神了片刻。
“無相生於幽冥混沌,無形無相,有識有念,世有隱山一派修士擅以術法而借無相之力溝通陰陽,佐於修行。卻於正道中,以人身起乩通靈無相之法,皆為邪禁。”
“無相非同於等閒陰靈,饒是尋常打竅皆須捱過常人難以承受之苦,於身於心,皆為重損,而要通靈無相,更須跨經生死之限。”
“生死之限?!”白薇驚駭,又兀自細思了一番,總不能真是那個“生死”吧……
“跨經生死之限……難道……?”
而沈穆秋卻點了點頭,認可了她的猜測,“換而言之,我已死過一回。”
“確確實實的,死了一回……”
鬼神之說,常人至多聽之閒談,而若確確實實的“死而復生”,那卻是何等驚世奇譚……
“倒逆陰陽,逆天而行,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卻於我當時而言……”
白薇覺得自己似乎能隱隱猜到他的後言將說什麼,而他卻終將話頭止於此,不再說下去了。
“夜已深了,還是少為鬼神之議。如果你累了就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守著就夠了。”
言訖而笑,他便又歸於沉靜,端坐著而閉目養神。
白薇卻仍久久注視著他。
若是旁人言此“一經生死”,她多半會只當其為妄言戲說,而這樣的話由他道出,竟卻令人覺著如此真切。
細細想來,如今的沈穆秋好像與曾經的女帝花非若似乎也已經完全變成了兩個人。
說是兩個人,似也不妥……
像天月與水月,像陷夢裡的鏡花與霧花,都是一道輪廓、都是一派形影,如舊的溫柔,故識的質韻,卻已走為截然兩貌,說不清哪裡變了,也說不清哪裡沒變……
或許這就是“生死”之力吧。
莫非常言之輪迴轉世,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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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守至晨,待到天明,蕭娘醒來只言睡夢中仍有驚愕,卻與先前相較自是不足為提。
察過蕭娘狀況無異後,沈穆秋仍叮囑之靜心養神,如常飲食,添增些滋補湯茶務將身子康養,屆時方能有力承受與邪祟之抗。
而歷經那數月折磨的蕭娘,心中雖深恐於邪祟,卻也因懼而堅定著意志必要擺脫其擾,便聽沈穆秋的叮囑,饒是沒有胃口也強迫著自己一定要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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