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秋回頭,卻只瞧著他,不知所思的沉默著。
見他如此神色,慕辭便知他必然又是想拒絕自己了。
“……如果你需要,我就來。”
慕辭再度抬眼,“真的?”
沈穆秋眸斂一笑,微微壓垂的眼睫卻又在不經意間藏住了一分晦深的哀色。
瞧他像是真的應允了自己,慕辭一時竟有些恍惚,隱隱有些怔神的便也鬆開了抓住他衣袖的手。
“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會回到閣裡。”
說罷如此,他便又循來時小道而去,慕辭仍在原處緊緊瞧著他離開。
這次,他真的不會再避著他了嗎?
即便心中仍有幾分隱隱的狐疑不安,他卻還是自己壓住了那分惴疑。只要他還肯見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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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酉時,沈穆秋如約而歸,便仍先入屋中看了蕭娘。
今日蕭娘的氣色又比昨日好了許多,沈穆秋不在時便是白薇與裴姣常在屋裡陪伴著,更也令她心安了不少。
瞧她狀態已然穩定,便於今日沈穆秋才試著向她問起了附身詳狀:“你現在還記得起,最初被邪祟侵擾時的症狀嗎?”
蕭娘坐在榻中仔細回想了一番,道:“最初只是頻有噩夢,即便醒來亦心悸不已,那時也沒當回事,只以為是沒有休息好。卻到後來,常常醒來時便覺渾身乏力,腰頸也痛,更覺胸悶,便以為是生病了,卻是訪醫服藥,都不見效用。”
“身覺不適後大約過了多久,開始有肢體不受控制之感?”
“大約……半個月,一開始也並沒有十分顯然,只是有時走著路會平白無故的摔倒,或是描繡時手無端抖得厲害……而真正讓我害怕的,卻是有一次我教小秀行針,我正執針給她示範時,卻突然用針紮了她的手……
“我當時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也沒有什麼念頭,手卻就這樣紮了過去……”
說到如此,蕭娘眼中忽泛淚色,神態便也驚懼了起來。
沈穆秋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溫聲安撫:“別怕,我會幫你。”
蕭娘小心接過水杯,亦抬眼瞧著沈穆秋,驚恐之間也將全部希望寄託於他,“嗯……”
蕭娘喝了些水,也將心情平復些後,便繼續說了下去:“從那以後,我便感到自己的身子漸漸不為我所控,神智也時而恍惚,時而清醒……原以為只會是在恍惚的時候身不由己,可後來……卻慢慢的即便清醒著也會被它們控制……”
“據你所知,它們有多少?”
“我數不清……”
一滴眼淚滑落,蕭娘緊緊咬了咬下唇,又瞧著他,“它們……很模糊……”
沈穆秋點了點頭,輕輕拍了她的肩,“好,我已經能知道了,你如果不想說了,便不必勉強。”
蕭娘卻搖了搖頭,仍繼續了下去:“那樣清醒著被操控,大約也只是兩三日,然後……我突然就不知怎麼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她瞧了瞧也陪坐在一旁的裴姣,“我知道,大家一定都以為那時的我已經沒了神智,可其實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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