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勞煩閣下先尋機關通途。”
如此一言為囑,沈穆秋即穿入霧深之中追襲砍伐。
林之豪又落眼看了地上那具被斬了首級的屍體,果然唯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方能將這些不死的怪物徹底斬殺。
只聽濃霧之間有機括觸發之聲,是時沈穆秋方將兩個冥使斬首刀下,便抬頭找望,卻見遺漏的一人循門已遁,於是當即便提刀追了去。
洪真跟著林之豪來到行往入口的那扇門前,卻候片刻不見沈穆秋,回眼望去,迷濛的混霧裡更也不見其影。
在這井底能開啟的只有兩扇門,洪真瞧見另一方有光色漏入的出口即問林之豪道:“那扇門可是通向方才我們逃出那間密室?”
林之豪點頭,“正是。”
思來那方唯有死路一條,且那密室更是諸冥行祭之所,難保其中不會更有什麼難纏之物,於是洪真即也向那方追了回去。
一道蜿蜒闖入祭堂,沈穆秋一眼便瞧見了那個正跪在無相石刻前的背影,二話不說挽刀即斬,玄刃落處骨肉具裂,只看那人身應著刀口斷開脊脅墜成兩半,卻觀血色竟只是一具已死多時的屍體。
眼看一刀落空,沈穆秋敏然轉身於此堂中四下張望了一番,哪裡還有其他人影。
“沈君!”
聽得洪真聲音,沈穆秋轉過身來就見林之豪也一併跟著來了。
林之豪看著那個斷落在石刻前的屍體,亦是連忙斂袖上前摘了其臉上面具,卻只觀而一眼便蹙眉嘆了口氣,“此人也不是公孫夷……”
公孫夷這個名字,他早在九年前亦曾聽聞過,而洪真聽見這個名字更是大驚,“公孫夷?!!”
林之豪站起身,看著這處祭堂禁地亦是愁眉緊蹙,“便是當年也曾暗潛月舒,那個欲闢隱山地陵的冥使,若我記得不錯,當年你的父親亦是受其指派行事。”
“你也知道隱山陵?”
面具所掩不見其目,而林之豪卻能感受得到,沈穆秋的視線正在那面具之下凝看著自己。
“只是略有所聞,畢竟與公孫夷同處一簷之下多年,彼此知道些隱秘之事也不足為奇。不過關於隱山陵,我也只知是在流波山裡有這麼個地方,更多的便不得而知了。”
“想來沈公子也當知曉,小真出身洪氏一門,自太祖為始便行走陰之事,也正是因此,他們一族才會被諸冥盯上,為的就是那隱山陵。”
“方才追殺閣下的幾人皆為冥使,盟主卻為何獨獨在意這個名叫公孫夷的?”
“公孫夷乃諸冥使之將屬,且據林某所知,他大約便也是除那人莫能知的教主之外,諸冥之中地位最高的了。則君亦可想見,凡今所知諸般諸冥惡行與買賣,便皆與此人脫不得關係。
“更說來慚愧,林某雖空負‘盟主’之名,實際許多時候卻也不得不受其所迫,朝不保夕。而今局之變你死我活,其人詭譎難測,若不親見其死,自也於心不安。”
林之豪的話洪真是打心底裡認可的,畢竟九年前他的父親與族人故友便是這樣被困死局中,不得不魚死網破。然而那年他們卻根本連公孫夷的一點影子都沒逮到。
“此人十分狡猾,已經逃了。”
沈穆秋無奈收刀,壓住心中如焰焚燃的殺意,“事已至此,先找路出去吧。”
“出去的路就在方才那樓井的另一頭,二位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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