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有令,全力保衛上濟!膽敢開門者,格殺勿論!”
“總督有令,全力保衛上濟!剿殺叛匪!”
聞得城牆之上令言如斯,城下都尉卻為冷笑,“不自量力!”
城上傳令鐘聲為急,城下更聞戰鼓擂擂,雲梯押後而進,壓陣重騎齊弩指雲,怒矢之發如逆星墜野,其勢之猛足破城上守兵甲冑。
衛城之陣為弩矢破亂,將令而催後者又繼,搭箭張弓放雨城下。
城下重甲步卒提盾衝陣,冒淋亂箭而無寸步之退,卻聞那箭雨擊得鐵甲譁然噪響,然而陣雨為歇竟卻無一卒倒地。
見此一幕城上衛兵便也慌了神,而尹宵長於城牆之下坐鎮指揮,聞狀如此亦暗為切齒,卻也嘆此承雲軍果然非戴虛名而已。
自那王襲煙火攀天至此不過半刻之時,城下攻勢便已發得如火如荼,然而上濟作為此方東海軍鎮之重,其城牆之高、城門之重,即便是重兵猛攻亦非朝夕能克。
何況此番來援承雲軍雖皆為重甲之備,卻畢竟只有兩千人,所帶能為攻城的重械也只寥寥,若真要硬攻克城絕非今夜可就。
而眼下慕辭與那十員甲士更還被包圍在那座樓中,只要援軍一刻不至,則那方之險便更增一分。
領受燕赤王之意,白薇與喬慶已然來近城門之下,然而面對傾巢而出的東海軍,此刻列於城門之下的更是重軍之陣,如此嚴防之下則莫說是人身潛行了,便是飛鳥亦難越之。
更莫說這城中還遍地巡布著衛兵,他們便是走到這方外圍都已足小心翼翼,再瞧著前方陣防有壘百步之距,一時之間兩皆無計可施。
“再這樣拖延下去,今夜之局如何能破?”
瞧著此狀無計可施的喬慶已是心急如焚,而白薇亦抬目左右而顧,只聽城上城下戰聲嘈亂,卻想攀上城樓實在是難比登天。
“橫豎也只能搏一把了!”
心焚至此,喬慶便轉頭對白薇道:“一會兒我先出去引亂軍陣,你便尋隙登樓。”
“不行!這樣太冒險了,殿下重託如今只在你我二人,若你我二人皆行錯於此,便更無人能為解局之策。且這上濟的城門也絕非一二人力可啟。”
“可眼下也已別無他法,若繼續拖延在此,殿下若力竭困中,則全盤盡敗!”
“你先別急,我們先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一定還有其他法子!”
只聽城外攻勢更追而進,雲梯鐵鉤已攀城垛,城牆之上滾石油桶,火光四起間,衝殺之聲已響徹天際。
雨勢已歇,而雷聲未止,遠見北面城門已是一片水深火熱,而城中困局亦如鐵桶難動。今夜的殺局,果然遠非一宴殺機而已。
“小白,喬君!”
一番急亂之間,兩人忽聞有熟悉的呼喚來近,皆回眼去便瞧見原是沈穆秋與洪真到來。
“師父!”
白薇驚喜迎前,而喬慶瞧見了他也怔了一下,不知所為間,似也隱微在心中燃起了一點希冀。
來至近處,沈穆秋與洪真亦連忙伏身簷後,一併觀察那方城門之狀。
“現在殿下尚被困在樓中,身邊只得十員甲士,而敵軍卻以萬數而計!眼下援軍盡在城外,與叛軍僵峙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