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此門便有一股陰氣直逼骨髓,林之豪恭然隨行於側,亦為慕辭引道來到沈穆秋所在密室之中。
那密室便是那日冥使欲為行祭之所,地方雖不算大,而裡中擺設與壁上所繪卻皆邪異非常,一目而見雖不能知其詳,卻已深覺其穢。
走入此間祭堂,慕辭便瞧見沈穆秋正在當門那面滿繪古怪符文的壁下仔細的摸探著什麼。
這面牆壁前本立著一尊石刻,此刻卻被沈穆秋以朱符玄布蓋掩纏裹,搬去了一旁角落之中。
而那石刻背倚的這面牆卻因浮刻冥咒之故,其表面並不平整。
沈穆秋仔細查探那面牆壁之時,洪真也繞看在旁,終又走回他身邊。
“能開門的機括就只有那一個,卻被他們預先毀了。”
沈穆秋卻搖了搖頭,“沒有毀,只是被鎖住了。”
說著,沈穆秋便又稍稍退開了幾步,抬頭仔細觀察著這整面牆壁。
是時慕辭亦與林之豪一道走進了此方祭堂,洪真轉眼瞧見,便先過來問禮。
“此處有何所獲?”
“回殿下,此處還有一方密室,而開門的機關卻被鎖住了。”
慕辭聞而蹙眉,林之豪卻旁為言:“此事定是公孫夷所為,此人心機極為深沉,必是早為所備。”
“說來當時樓中生亂,那些活屍類的東西若猜的不錯該就是諸冥的安排吧?”
林之豪點頭,“殿下說的不錯,那些冥人便是公孫夷所煉傀儡。”
“那此處該也有養屍之地?”
卻聞此問,林之豪亦是持難的搖了搖頭,“此處禁地便是林某亦未嘗踏足,便也難知此間究竟有何隱秘。”
“不過公孫夷行事素來詭譎難測,萬不能以常理揣度,至於那些冥人……其實等閒情況下與常人也並無太多分別,卻因術咒之故而有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
“具體是何情狀,林某亦不知其詳,不過……”
聽他一言遲疑,慕辭轉眼瞧去,所見林之豪意有所嘆的,又放眼將此祭堂掃看了一番,“凡入諸冥者,皆須以身為祭,故而諸冥之中多為‘冥人’之屬,其身已介生死之間,故雖生猶死,反之雖死猶生。”
只聽其言中“以身為祭”一語,此後諸言再為慕辭聽來便都如憂為戒,心中難明其故的也隱生憂惴,便又下意識的瞧向了猶在堂中摸索開門之法的沈穆秋。
一番仔細觀察罷,沈穆秋最終將目光落於載承機括的石臺之後那面密刻符文的牆壁上。
來近牆壁前,沈穆秋右手細細撫探於浮刻的符文之間,左手不時輕敲其壁,閉眼凝神細聽其聲。
終於他的右手在摸及牆面右中時停住了,便睜眼瞧著指下所撫符文,便繞其一行文路邊緣以指尖抹開一道灰塵,若此折繞一週,便讓他摸出了一道十分隱細的嵌痕,若只憑肉眼確實難以辨之與別處磚痕有何特異。
林之豪靜立於旁而觀之,由衷為嘆,“看來這位沈公子不但精通於玄冥術咒,更也是一位走陰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