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逾半,打更人繞街走巷,響敲三更。
卻聽門外的打更人才剛剛走遠,就有急促的敲門聲拍響在百秀園的大門。
“來了、來了!”
守門的小廝邊披上衣裳邊急著趕出,卻才將門一開,那外頭的人就撲跪了進來,“郡主不見了!我家郡主不見了!”
來者正是雲纖閣的吉祥,小廝聽此一報,忙也不敢耽擱的就傳了進去。
同此一訊在傳入百秀園的同時,也報往了城北承雲軍的營中。
鎮寧侯乃是國中元老,其族中世出武侯,早年間在朝雲亦是舉足輕重,便哪怕如今徹侯皆微不掌朝權,鎮皇亦以厚禮待之,而朝中唯能與之並尊的便只有太子妃之生父靜遠侯。
是以承雲中將方聞其訊亦是倉促披甲而出,寧謐深夜又驚鐵蹄過巷。
卻至雲纖閣的大門前,王府刀侍早已先至將此地圍封。
鄭肅匆然入樓,便至庭下就見慕辭亦親身在此。
鄭肅來到慕辭身旁行禮,“殿下!”
“你從城北來此一路,可見城中有何異狀?”
鄭肅卻搖了搖頭,“如此夜深,路上根本不見有人。不過臣已增守巡衛,嚴鎖城門,料想賊人亦出不得城。”
慕辭緊蹙著眉,默然思忖了片刻,“繼續搜城。”
“諾!”
鄭肅受命即匆匆而去。
一嫋幽光透映著窗紙,沈穆秋白衣散發,手裡掌著一盞燭芯燃著幽火的燈,雙眼卻以白綾遮縛。
他們剛到時便聽雯月講了情況,這兩日郡主因染風寒不適,便都臥病靜養著,就今日也是,好好的一日到晚都不見有什麼異樣,只是亥時過後郡主於夜而醒,覺著身子康復了些,又無睡意便坐在窗下繡著那幅山水,當時就是缺了些絲線,便吩咐了雯月去取,哪知等雯月再回來時人就不見了。
而問過此樓中所有人,卻都不見郡主出過這扇門。
“郡主!”
“郡主!”
“你在哪呀?郡主……”
雯月心急如焚的隨在沈穆秋身邊,卻愈發哽咽得快喊不出聲了。
沈穆秋終又繞回到郡主寢室門前止步,手中幽燈仍是光色恍曳。
白薇和嚴叢亦各從兩向廂間而出,皆未在室中找到密室暗道。
“這實在是奇怪了,夜裡這庭中都是有人守著的,方才前半夜吉祥和白姑娘也都在庭中,怎麼就一個人都沒瞧見郡主……”作為郡主的親隨護衛,嚴叢亦是此間最為心焚的,奈何此事又偏是如此蹊蹺,分明事生不過片刻未久,那人卻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裡裡外外的找了個遍,愣是不見一點蹤影。
“薰香……”
沈穆秋像是出著神的呢喃輕語,“郡主屋裡的薰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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