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芳卻不想讓外人摻和進來,她對著王阿姨說道:“我們家裡的事,跟你沒關係,你趕緊走吧!”
王阿姨被李秋芳的態度弄得很不高興,她皺了皺眉頭,說道:“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鄰里之間互相關心一下怎麼了?”
呂泰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只能開口說道:“王阿姨,謝謝你,我們真的沒事,你先回去吧。”
王阿姨看了看呂泰和喬珊珊,又看了看李秋芳,知道他們肯定是有什麼難處不願意說,於是也不再多問,把麵條遞給喬珊珊,說道:“珊珊,這碗麵條你們先吃著,有什麼事要是需要幫忙,就跟我說。”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喬珊珊接過麵條,心裡一陣溫暖,又看了看李秋芳,心裡的委屈和憤怒更甚。
她把麵條放在了窗臺上,對李秋芳說道:“李秋芳,我們真的沒有錢,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難道你就不想為孩子積點德嗎?”
李秋芳聽到“孩子”兩個字,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堅定起來,說道:“我就是為了孩子才來找你們的,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保障!今天這錢,你們必須給我!”
顯然,李秋芳已經鐵了心要拿到這筆錢,無論喬珊珊和呂泰怎麼說,她都不願意讓步。而,喬珊珊顯然低估了李秋芳求財的心理。
秦淮仁和蘇晨,在心裡也替呂泰捏了一把汗。
蘇晨說道:“你說李秋芳怎麼就這麼固執呢?呂泰真的都沒錢了,還非要逼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秦淮仁搖了搖頭,說道:“她就是看中了呂泰以前的身份,覺得呂泰肯定能拿出錢來,不願意相信呂泰真的落魄了。而且她手裡有把柄,覺得呂泰不敢跟她硬來,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呂泰就是被她捏住了,要不然,呂泰怎麼會這麼怕李秋芳?”
呂泰家客廳裡的僵局還在繼續,李秋芳依舊在不停地索要錢財,呂泰和喬珊珊則在絕望中掙扎。
呂泰和喬珊珊此刻的心情一樣,看不到一絲希望。
喬珊珊仍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這件事能儘快有個了結,希望他們的生活能早日恢復平靜。可她也知道,這只是她的奢望,只要李秋芳不放棄,他們就很難擺脫這場麻煩。
李秋芳依舊還在喋喋不休,她雙手叉著腰站在喬珊珊家門口的石階上,唾沫星子隨著話語不斷濺出,語氣裡滿是尖酸刻薄。
“哼,呂泰可是身家有兩個一百萬的男人!你當我沒打聽清楚?他這幾年倒賣海產,哪次不是幾十萬塊錢的利潤,光去年這一年就不少賺,九十多萬呢,這財富可不是小數目!”
李秋芳伸手戳了戳喬珊珊的胳膊,眼神里滿是鄙夷,對著喬珊珊揶揄說:“你們家穿金戴銀的,喬珊珊你手上那隻銀鐲子我都瞅著發亮,還在我面前裝窮!真窮的是我這樣的,上個月給家裡買布做衣裳都得賒賬,你們就別在我跟前哭窮了!”
說到這裡,李秋芳往前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對著喬珊珊和呂泰再次開火,大聲說道:“我跟你們說啊,今天這事沒得商量,你們要是拿不出來三萬塊錢,我就坐在你們家門口不走了,讓街坊四鄰都看看,呂泰欠了錢還想賴賬!”
喬珊珊攥著衣角已經是無奈至極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真要是按照李秋芳的性子,一旦撒潑起來沒完沒了,今天要是不給點錢,怕是真的送不走她這個瘟神。
事到如今,喬珊珊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圈微微泛紅,思緒了半天,這才緩緩地掏兜,拿出來了一個紅手絹包裹的小包裹,那手絹邊角都已經洗得發白,上面繡著的小梅花也褪了色,可以想象,這家人平時多節儉,有錢也捨不得花。
“李秋芳,這些錢你拿走吧。”
喬珊珊把手絹包遞過去,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說道:“這裡面也就一千五百塊錢,還是前幾天秦淮仁看我們實在困難,把家裡剩下的那些海產,按飼料原料的低價收走給的錢。”她抹了把眼角的淚,聲音更低了,“這真是我們最後的錢了,呂泰欠你剩下的錢,你就再等等吧!這一千五你先拿著,就算要我們把三萬塊湊齊,也得給我們點時間去想辦法啊!”
站在一旁的秦淮仁拳頭攥得咯咯響,看著李秋芳那副得寸進尺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恨。
他太清楚李秋芳的為人,這一千五百塊錢根本滿足不了她的貪心,她絕對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果然,李秋芳接過手絹包掂量了一下,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嘴裡嘟囔著:“才這麼點錢,塞牙縫都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