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捨命不捨財的呂泰都被拉上汽車了,還在那裡垂頭喪氣地哭喪著臉,好像誰都欠他的一樣。
這個時候,真是越看越覺得呂泰沒出息了,這個葛朗臺註定要一貧如洗。
汽車終於開動了,他們往前行駛而出,秦淮仁通過後視鏡看著地上狼藉的海蜇,心裡也只能哀嘆。
“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嗎?自己掙錢,是為了什麼呢?會不會也成呂泰這樣?”秦淮仁在心裡對著自己一連三問,就怕自己也成了下一個呂泰。
秦淮仁懶得再看呂泰了,現在他一點也不羨慕這個身家好幾百萬的有錢人了,反而覺得他很可憐。
有命賺錢,卻沒有命去花錢,那賺那麼多錢的意義在哪裡呢?這也就是呂泰的可悲之處,像他這樣的人最終還是會因為自己的這種吝嗇貪財的性格而下場悽慘。
張志軍在後排狠狠地壓制著呂泰,饒是如此,呂泰依舊大喊:“放開我,快停車啊,我要去裝我的貨,我好幾萬買的貨啊!”
“你冷靜點行不行,你要是再胡鬧下去,就沒命了,你有錢有什麼用啊!聽我一次不行嘛,我是為你好啊!你要是真的在乎錢,就更應該珍惜生命,你還有好幾百萬呢!”
張志軍還在安慰著他,而秦淮仁卻覺得太沒意思了,甚至想要放棄這個只認錢不認人的傢伙,恨不得一腳把他從車上踹下去。
“不,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我的海蜇啊,那是我花錢買的海蜇啊!你們這是在造孽啊!”
呂泰還是在後面哭著,鬧著。
張志軍還是依舊好心勸他,做他的思想工作。
一直沒有放棄,還在勸:“行了,呂泰忘了你的海蜇吧,那些海蜇的質量本來就不強,你還要他幹什麼呢!算了,我們回去還有更多的機會翻盤的。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別再胡鬧了啊!”
饒是如此,呂泰還是使勁折騰,總算掙脫了張志軍的約束,上來就要搶奪方向盤。
秦淮仁再也無法忍受他了,扭過身子,一把就薅住了呂泰的衣領,對著他的臉連續狂扇了十幾巴掌,每一巴掌都無比響亮。
可能是力道太大,呂泰被扇懵了,趴在後排長椅上,只能嗚嗚地哭著,那一幕簡直就是像是家長打孩子,被打的孩子還很委屈呢!
就這樣一路開車,一路哭,那哭聲根本就沒有停過……
這一路上除了說,我的海蜇啊,我那好多錢的貨物啊,就這麼什麼的一類的。
秦淮仁被他吵煩了,真的特別想狠狠地暴揍他一頓出出氣。
一陣風馳電掣地行駛,終於來到了平安真的派出所這裡,之所以選擇異地報警,那就是擔心,當地的派出所警察有可能會是那幫痞子的保護傘。
秦淮仁帶著蘇秦快步跑進了派出所裡面,大聲喊著:“警察同志……我們要報案,快報案,我們要報案,報案!”
緊張的秦淮仁說話都不利索了,就跟口吃的小結巴一樣,著急忙慌地不知說什麼了。
蘇晨看他著急得說不利索,就把話頭搶了過來,說道:“這樣,我來說!我們開著兩輛……兩輛車,去進貨,然後……四個不對,是六個,要不就是五個人。他們拿著刀子威逼我們,逼著我們把錢給他們!手裡拿刀,扎傷了我們一個人,好多血!”
“行了,行了,好好說,你們先冷靜下來,先冷靜下來。”
那個警察明顯不耐煩了,對他們的態度也很蠻橫,說話對受害人一點情面也不留。
九十年代初,這種警察到處都是,冷橫硬幾乎成了這種衙門人的嘴臉。
可是,秦淮仁也沒有辦法,只能順著他繼續說。
“先別說了,快把趙炳森帶進去包紮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