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子見王賀民不僅沒生氣,反而面露喜色,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她立馬眉頭皺在了一起,裝作一副為難又瞭然的樣子,說道:“嘿嘿,要不說你們兩人有緣呢!這脾性都是一樣的剛烈!銀鳳想吃什麼,你知道了,大官人,不用我再說什麼了吧!”
老鴇子一邊說,一邊給王賀民使了個眼色,暗示他這是討好銀鳳的好機會。
王賀民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說道:“嗯,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那我這就安排人回去弄吃的。”
王賀民心裡想著,不過是一道紅油耳絲,多大點事,只要能讓銀鳳開門見他,別說一道菜,就是十道八道,他也願意讓人做。
老鴇子卻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說道:“大官人,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要去拿豬耳朵啊,還得你親自去拿!這可是,王大官人你對銀鳳小姐表現的好機會啊,是不是呢?女孩子嘛,就是喜歡讓人家捧著,愛護著,更何況咱們銀鳳這樣的國色天香呢!你想想,你親自為她跑一趟,把熱乎乎的紅油耳絲送到她面前,她心裡得多感動?到時候,別說見你了,就是你說什麼,她也會多聽幾分的!”
老鴇子頓了頓,又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狡黠說道:“再說了,食色性也,你要是讓銀鳳把這個豬耳朵吃舒服了,心情好了,那什麼事情,不就是,都好說了嘛!到時候,你想怎麼樣,還不是你說了算?這親自跑腿的情意,可比你派個下人去送,分量重多了!銀鳳姑娘心思細膩,肯定能明白你的心意!”
老鴇子的話語,句句都說到了王賀民的心坎裡,既迎合了他的征服欲,又給他指明瞭討好銀鳳的捷徑。
王賀民這下被唬住了,他仔細琢磨著老鴇子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
是啊,親自去送,才能顯出他的誠意,才能讓銀鳳感受到他的重視。
王賀民臉上露出了笑容,笑眯眯地說道:“嗯,你說的有道理,那我親自去搞豬耳朵來!不就是豬耳朵嘛,我這就回去讓人做,保證讓銀鳳吃得滿意!”
他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回去之後要讓後廚的人好好做這道紅油耳絲,務必做得色香味俱全,讓銀鳳吃了之後對他另眼相看。
說完話,王賀民轉過身,對著張東身份的秦淮仁,揚了揚下巴,說道:“啞巴,你跟我走,搞豬耳朵給美人吃了。”
王賀民的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淮仁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木訥的樣子,連忙點了點頭,如同接到了重要的命令一般,立馬跟上,緊緊跟在了王賀民的後面,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彷彿真的在辦他覺得最重要的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樓梯口走去,王賀民的腳步邁得又大又快,顯然是急於回去準備。
王賀民剛下樓,樓上的老鴇子和丫鬟杏兒才同時鬆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老鴇子用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說道:“可算是把這位爺給打發走了,真是個難纏的主兒!”
杏兒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帶著幾分後怕,她走到銀鳳的房門前,又敲了敲房門,壓低聲音說道:“好了,姐姐,王賀民那個瘟神走了,好不容易給騙走了呢!你可以開門了!”
話才說完,房間裡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顯然銀鳳正要開門。可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急促而沉重,一步步朝著二樓走來,聽起來氣勢洶洶。
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哼,我王賀民又回來了!”
王賀民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氣,從樓梯口傳來,緊接著,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他手中依舊拿著那把摺扇,臉上卻沒了剛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怒意和譏諷。
王賀民快步走到老鴇子和杏兒面前,用摺扇指著兩人,開始了瘋狂的咆哮,說道:“哼,你們幾個人啊,那可是太壞了!我好幾次都說要見銀鳳的,每次啊,我都到了這個門前面!你們就騙我,說個三言兩語的謊話,就把我給誆騙走了!前兩次說她身子不適,上一次說她去廟裡上香,這一次又說她要吃什麼紅油耳絲,當我王賀民是傻子嗎?”
王賀民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激動,摺扇在兩人面前揮來揮去,帶著陣陣風。
“我啊,不信你們了!今天,無論說什麼我都要進這一扇大門,我非跟銀鳳見了面不可,你們別想再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