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見狀,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拉住了她,用力把她拽了回來,然後捂住她的嘴,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秦淮仁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悄聲說道:“哎呦,我的王夫人,你怎麼這麼毛躁呢!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了?我們是來抓賊的,不是來吵架的!你這麼一吼,不僅會驚動銀鳳,還會引來怡紅院的人,到時候咱們別說抓賊了,能不能安全離開都不一定!噓,你小聲點,耐心等一等,我估計啊,那個賊人快來了。”
秦淮仁見劉氏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便鬆開了捂住她嘴的手,繼續說道:“你聽我說啊,按照我的猜測呢,那個賊人十之八九就是一個殺人越貨、心狠手辣的悍匪。這種人做事雖然囂張,但也極為謹慎,他肯定會先觀察周圍的情況,確認安全之後才會現身。你在這裡好好等著看,不管出了什麼事,有什麼問題,你都不要開口說話,也不要亂動,緊緊盯住裡面的動靜就行了。萬一出了岔子,咱們都得玩完,你明白嗎?”
被秦淮仁這一通說教,劉氏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
她知道秦淮仁說的是實話,要是真的因為自己的衝動壞了大事,不僅報不了仇出不了氣,還可能惹禍上身。
劉氏這才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對著秦淮仁比畫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不會再亂來了。不過,她的眼神依舊死死地盯著隔壁房間的方向,心裡的火氣並沒有完全消散,只是暫時壓了下去。
秦淮仁見劉氏答應了,便鬆了口氣。
然後,他又輕輕拍了拍劉氏的肩膀,示意她繼續盯著,自己則悄悄地起身,走到雅座的門口,對著張三和李四使了個眼色,然後側耳聽著門外的動靜。
那個叫王賀民的色狼惡霸,差不多也該現身了。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等王賀民進了房間,和銀鳳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可以讓劉氏看到自己的丈夫如何偷人,到時候,他再故意挑撥幾句,讓劉氏和王賀民狗咬狗,他正好藉著機會洗刷掉銀鳳和王昱涵的冤屈,還能看一齣好戲。
張三和李四見秦淮仁過來,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外面一切正常。
秦淮仁對著他們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待命。
然後,秦淮仁又側耳聽了聽,隱約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女人的說話聲。
他心裡一喜,知道是王賀民來了。
於是,秦淮仁連忙回到劉氏身邊,對著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注意,目標來了。
劉氏立刻打起了精神,眼睛瞪得大大的,緊緊盯著薄紙窗戶後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個女人諂媚的笑聲。
“王大官人,您慢一點啊,小心腳下。好不容易銀鳳姑娘被說動了,願意見您一面,也答應了跟你成親了,但是啊,您可千萬不能心急,免得惹得姑娘不高興。”
秦淮仁聽出這是怡紅院老鴇子金馬氏的聲音,心裡暗暗冷笑:這個老鴇子,名義上說是為了銀鳳幸福,但,還不是畏懼王賀民的淫威。為了自己,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這種謊話都能說得出來。
緊接著,一個粗聲粗氣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得意。
“哎,你放心,我王老虎心裡有數。不過,銀鳳那小娘們偏偏受不了酒味,我今天喝了點酒,味道太重,怕嚇著她,所以特意用這個香粉,給自己弄得香一點點。”
秦淮仁聽著這個聲音,心裡確定無疑,來人正是王賀民。
這個王賀民,平日裡在縣裡橫行霸道,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又有一個當知府的老丈人作為後盾,就為所欲為,這次他的母老虎媳婦在,一定要借劉氏的手,好好收拾他一番。
金馬氏的笑聲更加諂媚了,說道:“呦呵,王大官人啊,您可真是有心了。不過,您一個大老爺們,抹了這麼多香粉幹嘛啊?就算是大姑娘家,也不抹這麼多的粉,這也太過了。您聞聞,這味啊,也太重了點,怕是會適得其反啊。”
她雖然嘴裡這麼說,但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帶著一種討好的意味。
老鴇子金馬氏心裡清楚,王賀民是個有能量的惡霸,得罪不起,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來。
王賀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道:“哎呀,你懂什麼!我酒喝多了,味道太重,要是不多用點香粉,怎麼能蓋得住這臭烘烘的酒味呢?萬一把銀鳳那小娘們燻跑了,我找誰去?哼哼,只要能讓她開心,別說抹點香粉,就算是讓我做別的,我也願意。”
王賀民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顯然是已經急不可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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