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我能慢慢引導他,能慢慢說服他,好讓張東明白官場的規矩。一旦,張東知曉了官場裡面這利害關係。就可以改變現有的想法了,我也想咱們幾個人,能跟著沾沾光,撈點好處呢!現在看來啊,指望不上了,我估計啊,他不得得罪知府大人就是好的了。”
諸葛暗的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失望。
“我是萬萬沒想到啊,張東竟然這麼固執,我是說服不了他了,不管我怎麼勸,好心提醒了那麼多次。張東都不願意改變自己的想法,那我怎麼辦,我是沒有辦法了,我跟你們倆一樣,我是無能為力了。既然,張東喜歡胡來,既然他不願意聽咱們的勸。他還不按照常理出牌。那麼咱們啊……”
諸葛暗又一次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用自己那一套衰敗的語氣來評價。
“咱們猜不透他的想法,跟不上他的思路,索性啊,隨他便吧。咱們就別管了,搞上一次以靜制動,愛怎麼著怎麼著吧。張東想修水渠,就讓他去修;想跟王賀民作對,就讓他去作對。總之啊,他想怎麼折騰,就讓他怎麼折騰,咱們就安安穩穩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守好自己的本分,明哲保身就好。至少,大家還能保住自己的縣衙官吏身份,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能混一口飯吃。”
關龍聽完諸葛暗的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擔憂和恐懼,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和贊同。
關龍連忙點著頭,對著諸葛暗說道:“師爺,你說得對,你說得太對了,還是你聰明,還是你有辦法,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是啊,既然張東喜歡胡來,那咱們就別管他了。咱們就明哲保身,以靜制動,他愛怎麼著怎麼著,跟咱們沒有關係。不摻和他的事情,不跟著他一起胡來,就不會連累到咱們自己,就能保住自己的飯碗了。”
關龍的語氣裡,滿是贊同和慶幸,彷彿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彷彿一下子就擺脫了困境。
“師爺,那咱們就先看看張東,是怎麼給知府大人送壽禮的,看看他到底會不會按照你說的辦法去做。若是他真的按照你說的辦法去做,那咱們就繼續跟著他,跟著他沾沾光,謀取一點私利;若是他還是像現在這樣,固執己見,一根筋,那咱們就繼續明哲保身,不摻和他的任何事情,安安穩穩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守好自己的本分,保住自己的這份差事就好。”
說完,關龍拿起桌上的酒杯,滿滿地倒上一杯酒,對著諸葛暗和張虎,高高舉起,臉上露出了諂媚而貪婪的笑容。
諸葛暗和張虎,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再去議論秦淮仁,也沒有再去操心那些煩心事,紛紛拿起桌上的酒杯,和關龍碰了一下。
然後,他們三個人大口地喝了起來,一邊喝酒,一邊吃菜,一邊閒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彷彿剛才那些擔憂、那些不滿、那些抱怨,都隨著酒水,一飲而盡了。
房門外面的秦淮仁,把房間裡的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漏掉一個字,沒有錯過一句話。
秦淮仁靜靜地靠在牆壁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五味雜陳,有失望,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堅定。
他已經清楚了,也弄明白了諸葛暗、關龍和張虎他們三個人的想法了。
果然,這幾個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他們心裡想的,根本就不是老百姓更不會是修水渠這件事。
他們三個壞傢伙心裡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只想保住自己的縣衙公務員的身份。她們是不會為了自己,去得罪人承擔風險的。
諸葛暗,這個在官場混了多年的老油條,看似精明能幹,總是替秦淮仁照相。
可實際上,這個老狐狸心裡想的,也只是自己的利益,他想要安安穩穩地做好自己的師爺,起碼還能當縣官的幕僚。
所以,根本就沒有真心實意地想秦淮仁。
諸葛暗出的那些主意,也只是為了讓秦淮仁能夠同流合汙,從而讓他這個當師爺的好過一點。
再說關龍,這個話癆一樣的人,急躁冒進,貪婪自私,心裡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關龍這個多動嘴皮子,很少動手的人,腦子裡只想著渾水摸魚,如果,真要是讓關龍積極主動一點的話,那隻能是說無利不起早了。
張虎,這個看似木訥老實的人,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沒有主見的濫好人。
他根本就沒有勇氣,沒有決心,去主動幫助秦淮仁選邊站隊。
一旦遇到困難或者風險,他就會變得退縮,這個就是明哲保身。
他們三個人,雖然性格不同,雖然想法略有差異,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自私自利,只知道明哲保身,想保住自己的縣衙公務員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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