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涵還是用力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堅決,語氣也帶著幾分懇求,對著秦淮仁說道:“張大人,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領了,真的非常感謝你。你能把我的義學改成縣城的縣學,能讓孩子們有一個穩定的讀書地方,不用再因為沒錢而輟學,那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我真的沒有想過,還能當學監,還能吃公家飯,張大人啊,您真是太高看我了。”
王昱涵既感動又開心,繼續說道:“至於我個人嘛,我完完全全就是想要教孩子們讀書識字,想要讓他們能認幾個字,能明事理,能擺脫目不識丁的命運,將來能有一個好的出路,不至於像我一樣,一輩子被身份所困。功名還有俸祿什麼的,我真的沒有任何想法,也從來沒有奢望過,我只希望能安安心心地教孩子們讀書,就足夠了。”
聽了王昱涵的話,秦淮仁心裡越發傾佩起來,他看著王昱涵,眼神里滿是敬佩和讚許,語氣也變得更加鄭重。
“王昱涵,就是因為,你有這樣不以個人榮譽和財富為條件的風度,有這樣心懷大義、不計個人得失的胸懷,有這樣真心實意教書育人的心意,我才一定要讓你當我們鹿泉縣的學監。你不當,那就沒有人能當了,也沒有人能像你一樣,真心實意地為孩子們著想,真心實意地把學堂辦好。最主要的是,鹿泉縣只有你一個秀才啊,所以,只能你當學經。”
說到這裡,秦淮仁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激,他對著王昱涵拱了拱手,鄭重地說道:“對於你辦學教書,為咱們鹿泉縣的孩子們所做的一切,我張東,代表鹿泉縣的各戶人家,代表所有的孩子們,謝謝你了,這份恩情,我們鹿泉縣的百姓,永遠都不會忘記。受我一拜。”
秦淮仁才說完,就對著王昱涵深深行了一個大禮,身姿恭敬,態度誠懇,沒有絲毫的敷衍,也沒有絲毫的官架子,完完全全是發自內心地表達自己的敬意,表達鹿泉縣百姓對王昱涵的感激之情。他知道,王昱涵的付出,值得這樣的禮遇,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王昱涵見狀,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一步,也對著秦淮仁還了一個大禮,語氣裡帶著幾分侷促,也帶著幾分感激,連忙說道:“張大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你是父母官,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秀才,一個小小的學究,怎麼能承受得起你的大禮呢?”
王昱涵直起身,看著秦淮仁,眼神里滿是真誠:“既然張大人如此信任我,如此看重我,那我也不再推辭了。以後,我一定好好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好好打理學堂,不辜負張大人的信任,不辜負鹿泉縣百姓的期望,也不辜負這些孩子們的未來。那麼,張大人,我就代表我這課堂裡的所有孩子,謝謝你了,謝謝你給了孩子們一個讀書的機會,謝謝你為孩子們所做的一切。如果,我大宋王朝多幾個像你這樣的官員,何愁國家不強,百姓不富。”
看到王昱涵終於答應了,秦淮仁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有你在,孩子們的未來,就有希望了。”
秦淮仁說完,便轉過身,對著自己身邊站著的兩個手下吩咐了起來,語氣依舊沉穩,安排得井井有條,沒有絲毫的慌亂。
秦淮仁先是看向關龍,眼神里帶著幾分嚴肅,緩緩說道:“關龍,我記得上次修水渠的時候,咱們採購的木料,還結餘了一些擋邊的木料,那些木料都還能用,質量也不錯,對吧?”
關龍連忙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回答道:“回老爺,沒錯,修水渠的時候,確實結餘了一些擋邊的木料,都是上好的硬木,結實耐用,一直放在縣衙的庫房裡,也沒派上什麼用場,我都記著呢。這些木料雖然不多了,但是啊,修葺這個縣學的學堂,綽綽有餘。”
“那就好,只要這些木料夠用就好,物盡其用嘛!”
秦淮仁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一會,咱們回到縣衙裡面,你就找人給我排程出來,把那些結餘的木料都運到這裡來,咱們用這些木料,再蓋幾間新的學堂,擴大一下規模,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孩子來讀書,不能讓孩子們擠在這一間小小的屋子裡上課。一定要安排妥當,找幾個手腳麻利、細心謹慎的人來運,別把木料損壞了,也別耽誤了工期。”
關龍立刻挺直了腰板,語氣堅定地答應道:“是,老爺,你放心,我一定辦好這件事,親自去庫房排程木料,親自盯著人運過來,保證不損壞一根木料,也保證不耽誤蓋學堂的工期,絕不讓你失望。你就交給我辦這個事情,那就行了。”
秦淮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過身,扭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張虎,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關切,緩緩說道:“張虎啊,你也有任務,可不能閒著。這天眼看著就要熱起來了,氣溫一天比一天高,孩子們在屋子裡上課,肯定會覺得悶熱,要是熱出病來,可就不好了。”
張虎連忙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說道:“老爺,你說得對,這天氣確實越來越熱了,孩子們年紀小,身子弱,確實經不起熱。”
“所以,你回去之後,就把咱們縣衙庫房裡還沒有用到的草蓆都找出來,清點清楚數量,然後親自給孩子們分發下去,每個孩子都要有一張,讓孩子們上課的時候能鋪在地上,或者搭在桌子上,遮擋一下陽光,別把孩子們熱到了。還有,要是草蓆不夠,你就及時跟我說,我再讓人去採購一批,一定要讓孩子們能舒舒服服地上課,不能讓孩子們受一點委屈。”
張虎臉上露出了認真的神情,連忙點著頭答應道:“好嘞,老爺,你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去之後,就立刻去庫房找草蓆,仔細清點數量,保證每個孩子都能分到一張,絕不漏下一個。要是草蓆不夠,我一定第一時間跟你彙報,絕不讓孩子們受熱。”
秦淮仁看著兩人都認真地答應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們兩個人都辛苦了,這件事就拜託你們了,一定要辦妥當。”
吩咐完他們兩個人之後,秦淮仁又轉過身,對著王昱涵微微行了個禮,語氣溫和地說道:“王公子,我還有一些縣衙的公務要處理,事情比較緊急,就不在這裡多耽擱了,先告辭了。你繼續教孩子們讀書吧,我就不妨礙你了。以後,學堂裡有任何事情,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隨時派人去縣衙找我,或者親自去縣衙找我,我一定盡力幫忙,絕不推辭。”
王昱涵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對著秦淮仁拱手相送,口送道:“好的,張大人,你慢走啊。多謝張大人的關照和幫助,學堂裡要是有什麼需要,我一定會及時去找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孩子們讀書,不辜負你的期望。”
秦淮仁對著王昱涵擺了擺手,又叮囑了關龍和張虎兩句,讓他們儘快落實自己吩咐的事情,然後便轉身,大步朝著院子外面走去,身姿挺拔,步伐沉穩,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心裡也充滿了期待。
單純的秦淮仁相信,有王昱涵在,鹿泉縣的孩子們,一定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鹿泉縣的文風,也一定會越來越興盛。關龍和張虎也連忙跟上秦淮仁的腳步,一邊走,一邊低聲議論著,商量著如何落實秦淮仁吩咐的事情,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幾個人回到了縣衙以後,就開始各忙各的了。
有人忙著整理帶回的文書,有人忙著清點雜物,還有人匆匆趕往庫房核對物資,每個人都各司其職,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忙碌的氣息,唯有秦淮仁,剛踏入縣衙後院的門,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了下來。
才回家的秦淮仁正好碰到了一臉不悅的陳盈,她雙手叉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陳盈說話的語氣裡滿是酸意和不滿,扯著嗓子就說道:“張東啊,你本事大了啊,你這忙前忙活的,腳不沾地,不覺得煩悶啊?活該吧你,聽張虎說,你要好好修王昱涵的那個學堂,你沒事幹了吧?那你有功夫的話,要不要修一修我們的縣衙呢。哼,你看看這縣衙破成什麼樣子了!堂屋的柱子都裂了縫,牆角都掉了皮,連咱們住的偏房窗戶紙都破了好幾個洞,你不管不顧,倒跑去管別人的學堂,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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