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朗將兩柄短匕重新握在手中，右手的匕首上還沾著孟淵的血。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弓腰，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
孟淵動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試探，一齣手便是殺招。
冰劍在月下劃出一道慘白的光弧，劍氣呼嘯而出，化作一頭由寒冰凝成的蟒蛇，張著猙獰的巨口朝胡朗噬來。
蛇身有三丈餘長，所過之處地面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連空氣都被凍得發出尖銳的嘶鳴。
這是宗門絕學“玄陰冰蛇劍”，以靈力化形，凝聚出近乎實質的冰蟒，攻防一體，極難破解。
孟淵原本不打算用這一招，因為對靈力的消耗極大，但眼下他已經沒有耐心再和胡朗纏鬥。
胡朗瞳孔驟縮，身體向右側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冰蟒的正面撲擊。
冰蟒的獠牙擦過他的後背，撕下一大片衣料，露出的皮膚上立刻泛起青紫色的凍傷。
寒氣順著後背蔓延到脊柱，凍得他渾身一顫，動作慢了半拍。
孟淵抓住這個間隙，身形一閃便到了胡朗身側，冰劍橫斬，掃向胡朗的腰部。
胡朗來不及閃避，只能雙匕交叉格擋。
“鐺——”
冰劍斬在雙匕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胡朗虎口開裂，雙臂發麻。他整個人被這一劍掃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三四圈才停下來，嘴角溢位的血在地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不等他起身，孟淵已經追了上來。
冰劍自上而下劈落，胡朗翻身躲開，劍鋒劈在地面上，石板炸裂，碎冰四濺。一塊鋒利的冰片劃過胡朗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孟淵一劍接一劍，招式大開大合，每一劍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氣。他的左手劍勢雖然不夠精妙，但憑藉境界壓制和胡朗重傷的劣勢，硬生生將胡朗逼得連連後退。
胡朗咬著牙，用僅存的靈力催動身法，在冰劍的縫隙間左支右絀。他的蛇步依舊精妙，但身體的傷勢讓他的反應速度大不如前，好幾次都差之毫釐地被劍鋒劃過皮膚。
第三劍，冰劍劃破了他的右臂。
第四劍，劍尖刺穿了他的左腿。
第五劍，劍身拍在他的胸口，打得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
胡朗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鮮血順著左腿流下，在腳邊匯成一小灘。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孟淵變成了重影。
孟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冰劍抵在胡朗的咽喉前三寸處，劍尖上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凍得胡朗喉嚨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方才那一匕首，是你離殺老夫最近的一次。”孟淵的聲音平靜而冷漠，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境界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抹平的。”
他頓了頓，三角眼中閃過一絲惋惜：“老夫最後問你一次，你可願加入我們？若你點頭，老夫不僅不殺你，還會替你引薦。以你的天賦和狠勁，日後成為掌握實權的長老也是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