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所有獸,在看清了花洛洛真容後,和兔獸司儀一樣,全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也包括與花洛洛四目相對的象頭面具雌性。
“你,你是…”象頭面具雌性狐疑地張了張嘴,卻把要說出口的那個名字生生含在了嘴裡。
花洛洛並不擔心自己的容貌暴露後會被雌皇的人盯上,因為地只早就知道她和女媧換了容貌,知道這張驚世駭俗的面孔下是婼裡犧的軀殼。
更重要的是,地只清楚,婼裡犧會以風帝的名義‘回到’風國帝宮。
她和婼裡犧商量好了要在婼裡犧擺平了風國內部勢力後,找個由頭‘迎’西羌皇廷獸衛軍進入風國,裡應外合幫她奪回2州。
所以,花洛洛能肯定,即便地只獲悉了今日之事,她也只會以為婼裡犧這是在為將來的‘裡應外合’而事先做鋪墊、做準備呢。
所謂的手書,完全可以成為地只將來出兵風國的藉口。一個由‘婼裡犧’這個風帝親手為地只事先準備好的藉口。
因而當下,地只非但不會對花洛洛不利,還會認為婼裡犧是在一步步兌現先前的承諾。之後,地只更是會放心大膽地將一半的西羌皇廷獸衛軍讓婼裡犧帶去風國了。
花洛洛此舉,除了能‘救鮫柔,穩地只’外,還有‘退女媧’的作用。
她不確定女媧是否真的會來江淵樓救鮫柔,為了保險起見,只有用一個絕對不可能有人出得到的價格嚇退還未露面的女媧,才能讓其藏於面具之下,不至於輕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花洛洛雖然先前在勝遇宮內同地只面對面溝通時,曾勸過地只先不要對女媧動手。
等她到了風國,確定了風帝是否還在帝宮,確定了風帝的魂識是否移到了其他人身上後,再考慮怎麼處置女媧。
可地只疑心之重超乎常人。
沒準花洛洛前腳剛離開勝遇宮,地只後腳就急著想確定女媧的身份了。
甚至,或許地只根本就沒打算弄清楚女媧的身份。
區區一個獸人的死活,地只不會在意,她在意的只可能是對她的皇權有影響的人。
與其浪費時間去查女媧的身份,不如直接殺了她,一了百了。這樣的決定,地只完全做得出。
所以,這場採陽節,地只將鹿華送來當彩頭,不僅是想確定以鹿華的能力和忠誠度是否仍堪一用,還想確定女媧是否與鮫柔有舊,是否就是女希。
一旦女媧現身,那麼即使她沒有救下鮫柔,也不妨礙地只派刺客尾隨其後,於江淵樓外,將其除之而後快。
這對地只來說,叫一舉兩得。
而花洛洛針對鮫柔做出的點燈之舉,是於她而言既能救下鮫柔和女媧,又能迷惑地只使之更為信任她,且還能讓地只與姚姓為了這張天價手書而生齟齬的,破局之策。
這叫一舉三得。
花洛洛傾城一笑,再次戴上狐狸頭面具,並沒回應象頭面具雌性的話,而是轉頭對已經大腦一片空白的兔獸司儀道:“我的手書,江淵樓敢不敢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