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豹毅,今天這場鬧劇就是拖到明天都收不了場!快去!把豹毅和城防守軍全都調來!”地只是真的發怒了,也不想再裝了。
常侍見地只震怒,嚇得脖子都快縮到身體裡了。趕緊一溜煙地跑下樓,找了幾個機靈點的侍從,帶上雌皇的令牌,從宮內暗道出了宮,馬不停蹄地去找豹毅求援。
豹毅很快就帶兵趕來,他也的確不辱使命,快速鎮壓了暴徒,更是當場斬殺了鬧事的獸。
然而,西羌王王宮外的空地上,還是留下了大批因踩踏而身亡的獸人屍體,血肉模糊、難辨身份。
地只朝最後一場瞻仰合衾儀式就以這樣一種幾近荒唐的形式落幕。實在讓人啼笑皆非。
平民鬧事把雌皇給圍困了,還把帶兵鎮壓的一字並肩王給綁了,就連西羌王也很有可能死在了那堆堆面目全非的屍山骸骨裡。
這件事很快就傳播開來,五州聞之皆大為震撼。影響深遠。
如果連平民都能讓雌皇如此難堪,那麼其他人是不是也能與皇權有得一搏?
雌皇的權威在這一刻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皇廷內部結構性的紊亂、人才的匱乏、組織協調後勤等各職能上的漏洞,應對突發事件的機動能力,因為這件事,被撕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地只朝搖搖欲墜的現實。
這也加速了皇朝的衰敗。
此事之後,御妶惏雖然被豹毅從鬧事者手中救了出來,但也順勢被囚,軟禁在西羌王王宮內。
“獅奔的屍體找到了嗎?”地只坐在西羌王王宮的正殿裡,扶著額頭一臉疲憊地問向豹毅。
豹毅搖搖頭:“宮牆牆根下的那些屍體被踩踏損毀得最為嚴重,根本辨別不出原貌。臣只找到一些被人撕扯開的王袍碎布。
想來,應該是獅奔的。”
“這麼說,獅奔死了?”地只長嘆了一口氣,不確定地問:“好在他已接受了苦浴的教化,就算死了,也還是能轉世的吧?”
在地只看來,獅奔若是真的死了,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沒了獅奔,就沒了光的力量。即便真有人想重生羲和,也沒可能了。而地只,還能有時間慢慢再找轉世西羌王。
在此期間,西羌不會有比地只更尊貴的雌性,皇權也算是能暫且穩住了。
“臣對西羌王轉世之事不甚瞭解。皇不如召來西羌神殿的大祭司問問?”豹毅還是那樣一副寵辱不驚的冷漠臉。
地只想了想,微微點頭:“此事不急。
當務之急,是要把西羌王死於瞻仰合衾儀式的事全面封鎖起來。不然,一定會有獸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
此外,寡人還想讓你暗中去查一查。
這次的動亂寡人覺得很是蹊蹺。”
“皇是覺得有人暗中指使?”豹毅接話道。
“肯定是有人在背地裡搞鬼的。但寡人想不通,那些獸既然不懼神力,憑此都能抓了御妶惏,那麼,為何你一來,他們就乖乖束手就擒,不再反抗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