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料到,他竟是這般淡如止水的反應,一時竟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接茬,
只得也訕訕地拱著手,乾巴巴地應道:“好……好……託殿下的福……”
“哈哈哈哈哈……”
石勒見狀,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打破了這微妙的尷尬。
他伸手指了指李曉明,又對著李許道:“左將軍殿下有所不知!孤與陳卿相遇,實乃天意巧合!
此人胸懷韜略,智計百出,更難得是與孤一見如故,言談甚歡,真如那久旱的禾苗忽逢甘露!
孤實在是惜才愛才,不忍放他離去,這才厚著臉皮,強留他在我趙國效力。
此事說來,皆是孤一人之過,非是陳卿有意背棄故國。
還望左將軍殿下看在孤的薄面上,寬宥於他才是!”
一旁的程遐、徐光聞言,忍不住又斜眼瞟了李曉明一下,那眼神里的鄙夷之色幾乎要溢位來,彷彿在看一個賣主求榮的小人。
待轉眼看向李許時,卻又立刻換上了一副居高臨下的倨傲神情,彷彿成國不過是偏遠小邦,不值一提。
李許聽了石勒這番話,只是微微欠身向石勒還了一禮,並未立刻接話。
他目光如電,上下打量了一眼手足無措、渾身不自在的李曉明,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意,
慢悠悠地開口道:“大王言重了。
陳將軍在敝國時,不過是一縣之令,倒也算得上一方能吏,緝捕些盜匪,販運些鹽貨,倒也使得。
故而朝廷嘉其微功,授了個雜號將軍的虛銜。”
不過嘛,敝國雖小,似陳將軍這般能辦些雜務的胥吏,倒也是車載斗量,比比皆是。
大王若真是府中缺些手腳麻利的奴僕,
待在下此番回國之後,倒可奏明吾主,精心挑選百十名精幹得力的,給大王您送來,任憑驅使。
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這話簡直是把李曉明,比作了可以隨意贈送的奴僕!
李曉明雖是臉皮頗壯,但也被這刻薄的話,臊得滿臉通紅,
石勒聞言,也有些尷尬,只得訕訕地乾笑了兩聲,趕緊招呼李曉明在自己下首尋個位置坐下,試圖揭過這一幕。
石勒帳下素有“能言善辯”之稱的劉徵,此時見李許言辭如此犀利,一來便讓石勒和李曉明都下不來臺,
心中那股子好勝心頓時被激了起來。
他自覺口才了得,又想在石勒面前露臉,便整了整衣冠,朝著李許端端正正作了一揖,朗聲道:“貴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在下劉徵,有禮了!”
李許亦從容回了一揖:“劉先生客氣。”
劉徵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彬彬有禮卻又暗藏機鋒的架勢,開口問道:“貴國大成,遠在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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