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來了,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怕收拾不了他?
現在貿然去打賀傉,確實不智。
只是他脾氣暴躁,這口惡氣憋在胸口,實在難受。
他煩躁地一揮手,從大案上抄起那個銀瓶,“咕嘟咕嘟”猛灌了好幾口,
直喝的嘴角直冒白沫,這才消停。
轉而又把那雙陰沉銳利的眼睛,斜斜地瞅向殿中站著的李曉明,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面。
李曉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慌忙陪著笑臉,衝著他連連點頭。
拓跋六修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開口說道:“聽你所言,你家那個什麼羌王,倒也算是懂事,知道這草原上誰才是真英雄。
結盟不結盟的,本王也不甚在乎。
不過既然那兩萬石糧食,是誠心誠意送來與本王結交的,那本王就笑納了吧!
正好大軍新戰,需要補給。拓跋胥!”
他叫過那名大當戶,“你帶人去,將他們的糧車都接收過來,清點入庫。
然後……管他們一頓飽飯,打發他們回去吧!”
他揮了揮手,像是打發叫花子。
一旁的大當戶拓跋胥聞言,卻攤開雙手,如實稟報道:“啟稟單于!您休聽這人滿口胡柴!
他們一行總共就這幾個人!是空著兩手來的!有個屁的糧食!”
“什麼?!”
拓跋六修聞言怒火中燒,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猛地一指李曉明,暴怒吼道:
“狂徒!安敢如此戲耍本王?!來人吶……”
眼看拓跋六修就要下達格殺令,殿內武士刀劍出鞘半寸。
陳二等人也已經繃緊到了極限,準備拼死一搏!
生死一線間,李曉明猛地抬頭,搶在拓跋六修的命令出口之前,大聲喊道:“單于!
您的兩萬石糧食,都被陰山白道的敕勒族土匪,還有陰山西邊流竄過來的乞伏部騎兵,給打劫去啦!”
“敕勒族?乞伏部?”
拓跋六修眉頭緊鎖,狐疑地盯著李曉明,
“就憑他們那點散兵遊勇,也敢在吾拓跋六修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劫掠本王的東西?
糧食既然是送給本王的,你們當時,難道沒有給他們講清楚?”
李曉明一臉委屈又無奈地道:“怎會沒講清楚?!小人對著那夥土匪頭子,喊得嗓子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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