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在懷疑了。
以宮新年那腳程,來回任家鎮跑個魔嬰,連吃碗粉的時間都用不了。
他非說有事脫不開身?鬼才信!
現在看這陣仗,分明就是狼狽為奸、合夥坑他!
“哎喲,你這話我聽不懂咯。”哲姑姑一臉無辜,眨巴眼,“我只告訴你,今晚之前,不來——我立馬回茅山,你蓮妹的命,就別指望了。”
她走到門邊,又回頭,語氣忽然猶豫:“……唉,新年最近也挺忙的……不如這樣,今晚不來,就等明天他過來幫你。
可你蓮妹那肚子,還能拖幾天?”
她嘆了口氣,搖搖頭:“你自己掂量吧。”
說完,轉身就走,連個背影都不留給九叔。
屋內一片死寂。
大龍拉著念英,探頭探腦地溜進來:“道士英……你沒事吧?”
“啊?”九叔回神,臉上燙得能煎雞蛋,“你們……聽到了多少?”
“就……一點點!”念英比了個拇指和食指捏成的小圈,“真的,就一點點!”
“行了行了,不關你們的事。”九叔抹了把臉,“我今晚……出趟門,明兒一早回來處理魔嬰。
別亂說話,也別露餡。”
“明白明白!”大龍笑得見牙不見眼,一拍念英後腦勺,“快去!我書房底下那壇‘五鞭酒’,拿上來!道士英你得帶上!那玩意兒,猛著呢!”
他衝九叔豎起大拇指:“裡面泡了八味猛藥,你可別貪嘴,喝多了怕是連床都起不來。”
“哼!”九叔冷著臉,轉身推門而出,“誰要那種東西!”
不過剛跨出門口,九叔腦子裡猛地蹦出哲姑姑的臉,腳步一滯,又轉身喊:“誒,等等!這酒我先替你試試,別真喝出問題來——我好歹認得幾味草藥,可不想你喝出個好歹來!”
“懂懂懂,我都懂!”大龍忙不迭點頭,衝樓上大喊:“念英!快把酒搬下來!讓道士英驗驗這玩意兒是真是假!”
“哎!來啦!”念英脆生生應一聲,蹦著跳著往樓上衝,活像只偷到米的小老鼠。
她抱了個酒罈子遞過來,剛要走,忽然一拍腦門:“哎呀!差點忘啦!新年哥走前塞給我一個小瓶子,說要是正英師傅晚上要出門,就給你;要是不出門,就當沒這回事兒。”
她瞅了九叔一眼,又把瓶子從懷裡掏出來,白玉雕的,細溜溜一小瓶,瓶身上還刻了幾個字:“一夜七度起春風——”
“啥意思啊?”念英撓頭,“這字兒是幹啥用的?”
大龍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湊上來連聲問:“道士英!這玩意兒……真能一夜七次?!”
“我哪知道!”九叔翻了個白眼,氣得直咬後槽牙,“宮新年這兔崽子,等我回去非扒了他皮不可!連師父都敢算計!”
他攥緊拳頭:“這次不整得他一個月下不了床,我就不姓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