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笑夠了,才被宮新年按回地上,問清楚到底發生了啥。
“啥?我殺的?!”聞財一臉懷疑人生,“我殺的是……黑僵?”
他使勁回憶,腦子裡一片混沌。
忽然,他眼神一滯,尷尬得腳趾摳地,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句。
邱生又一巴掌拍他後腦勺:“吞吞吐吐搞什麼?說!”
“呃……”聞財吞了口唾沫,“我跑著跑著,不小心被自己丟的破鍋爛碗絆了一跤……摔得屁股冒煙。
那殭屍看準機會,直接跳過來……我嚇得閉眼亂揮劍……它也正好踩著我那破碗,一頭栽下來……”
他指了指劍:“就……劍,正好捅它心口了……”
“然後我就……被劍柄頂得岔了氣,昏過去了。”
全場沉默。
邱生和宮新年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這他媽……是命?
這都能撞上?
黃道士這時候緩了口氣,臉色發灰:“道友們,不能再拖了。”
氣氛一下子沉得像灌了鉛。
先前佈下的陣法,頂多就是攔著殭屍別跑出鎮子。
現在大夥兒撤回來,是商量怎麼把這窩禍根連根拔了。
黃道士本以為,自己帶著手段進鎮,能一刀砍斷毒瘤。
可現在?
他渾身發冷。
這地方,不對勁。
殭屍多得數不清,可更嚇人的是——
這裡,一點靈氣都沒有。
就算現在是末法時代,修士吸氣也跟吃殘羹剩飯似的,好歹能嚼點渣。
可這兒……
連渣都沒有。
滿世界是屍氣,濃得像油,沉得像鐵鍋蓋,壓得人喘不過氣。
天是黑的,風是腥的,腳踩下去,連影子都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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