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劍雲和長公主離開大殿之後,徑直走到了顧雍的居所。恰好老廂奴也在這裡,他們便坐在一起喝酒。
等三杯酒下肚,長公主問出了這些日子,她最想確認的問題:“南方的男人也養男寵嗎?”
顧雍說:“南方的男人不養男寵,富貴人家倒是大多都使用奴隸。”
老廂奴雖然在牧馬族待的時間不長,也看出來長公主想要幹什麼。作為東郭劍雲的老熟人,他倒是看好長公主跟東郭劍雲的婚姻。可他更是金葉公主曾經的死衛,可以為公主赴湯蹈火的朋友。他原本就感覺對公主有些虧欠,即將抓住牧馬族王后和太子時,又叛逃到了東郭劍雲這邊,更是感覺自己對不起金葉公主。他回河灣部的本意,是想讓金葉公主懲罰自己,誰知道金葉公主非但沒有怪自己做了叛徒,還給自己的女兒舉辦了盛大的訂婚儀式。眼看著公子在牧羊族的威信出現了崩塌的跡象,他主動提出出使牧馬族,提議讓東郭劍雲跟金葉公主的小女兒結婚,金葉公主還一口就答應了。他聽見顧雍的話後,介面說:“我跟東郭劍雲曾經都是奴隸。”
長公主沒想到東郭劍雲還做過奴隸,不過她並不介意東郭劍雲以往的身份,大地之主的預言也沒有特別說明聖子會降生在什麼樣的家庭,只是說,有多族血統。她說:“在我們牧馬族,女人都是活寡婦,都是生育工具。也可以說,都是奴隸。男人們只喜歡男人,就像我父王的寢宮在大殿右上方,天天在身邊侍寢的都是男妃,王后和我們,包括百合公主的居所都在外邊。百合公主一開始不想跟男寵共侍一夫,才一直沒有要嫁人的念頭。我從小跟著百合公主,也從小立志不嫁牧馬族人。”
她的話,別說顧雍,就是東郭劍雲和老廂奴也都清楚。不過他們無法說些什麼,東郭劍雲還想再次重申,自己已經有妻子了。
面見新礦產部總管的第二天,東郭劍雲領著老廂奴,穆勒,還有幾個牧羊族計程車兵離開王庭正慢慢地走著,長公主騎著馬,帶著十幾個侍衛從背後追了上來。
長公主超過幾個牧羊族士兵後,減緩速度跟東郭劍雲並行。她昨天晚上向王太后申請跟東郭劍雲一起去牧羊族,王太后還拒絕了。今天早上又說一次,王太后才同意。此刻她追上東郭劍雲,心裡非常高興。她沒有掩飾自己情緒的習慣,傷心時梨花帶雨,現在高興,一張臉上溢滿了笑容。
東郭劍雲先讓麒麟停下。看著長公主,問:“你有事嗎?”
長公主說:“母后准許我跟你一起去牧羊族了。”
東郭劍雲想說,什麼啊。他還沒有說出口。
長公主主動說:“我就跟著你,不搗亂。”
老廂奴說:“路途遙遠,路上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跟聖子一起能發生什麼事,再說,能死在他身邊,我還心甘樂意。”
老廂奴無話可說。
東郭劍雲知道靈兒看見長公主必定會生氣,可他同樣清楚信子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他感覺只要自己跟長公主保持一定的距離,靈兒會理解自己的。再說,他也得向老神仙證明,自己跟原來不一樣。只有這樣老神仙才會幫自己,自己才能完成職責回地球。
想清楚這些,他只是用雙腳輕輕地磕碰麒麟的肚子,讓麒麟繼續走。
眼看著東郭劍雲沒有拒絕,長公主說:“咱們走了。”
一路無事,他們按照計劃,很快就到達了通天河南岸。
東郭劍雲幾天沒在,商隊的生意已經開張。商隊的正副主事,一看見東郭劍雲就興奮地拿出了山林族的水果,讓東郭劍雲和其他人品嚐。
靈兒看見長公主倒是也沒有怎樣。等東郭劍雲分配任務時,靈兒還說:“去牧羊族,特別小隊也得跟著。”
東郭劍雲只好說:“好的!特別小隊跟我們一起去牧羊族,劍士團和活命軍留下來一邊保護商隊,一邊繼續訓練。”
又等一夜,東郭劍雲按照昨天的計劃率領著牧馬族衛隊,特別小隊,食人族火槍隊和長公主、老廂奴他們,順著通天河走向牧羊族。
靈兒有心事,不怎麼吭聲,花信子、山花和翠翠一路上說笑個不停。三胖子、花魚兒和蘆雁雖然不像女孩們那樣興奮,看著北側碧綠的草原,南側的蒼翠的山脈,背後的衛隊也是心花怒放。
離開活命軍村寨時,他們還如同喪家之犬,這才多少日子,他們不但有了落腳點,還有了建立新軍的機會。一個個躊躇滿志,對趙睿的恨也少了好幾分。
東郭劍雲左邊是靈兒,右邊是長公主,他走著走著,心裡竟冒出把長公主也娶到手的念頭。他知道自己堅決不能犯錯,可那想法如同春天的野草般割了還長,越長越旺,不一會還變成茂盛的草原,鋪天蓋地,延伸到極遠。
他有些後悔同意長公主跟著自己,仔細想一想又明白過來這都是自己心裡的貪婪在作祟。他把眼睛挪向天上的白雲,從天空飛過的大鳥,不時竄出水面的黑魚,南邊山腳下奔跑的駿馬。很快就忘記了娶一個是娶,娶兩個也是娶的想法。
跑到中午時,他們被一片溼地擋住去路。人們都累壞了,正好停下來休息。溼地中間有很多野鴨,蘆葦叢中也有很多灰鳥。他們有槍的用槍,有箭的用箭,不一會就打下來幾十只野鴨和灰鳥。點上火,用木棍串著慢慢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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