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罌笑著擺擺手,“我的意思不是說讓你一定跟她圓房,我剛才說了,冷先生迂腐,他教出來的女兒,定然是一個守舊女子。
你可知道,在這個村子裡,不,在許許多多像白鹿村這樣的村子裡,女人一旦嫁進一個家裡,將要面臨著什麼?
如果你不跟她圓房,她不能生孩子,她將會面臨什麼樣的日子?
你是可以走一走了之,你可以把它扔下,把它放在家裡。
你走了,你繼續去展望你的未來。可冷秋月呢?他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子。
原來的籠子至少是親爹拿著那把鑰匙,可現在到了你們陸家的籠子裡,就沒有鑰匙了。
一旦你走了,她被關進去,這輩子都出不來,但不能跟你圓房,又不能生孩子。日後在這個家裡,他就處處受人白眼。
你走了,你達和你娘會把所有的你不回家的怨全加諸於她的身上。
他們會罵她不下蛋的母雞,會罵他佔著茅坑不拉屎,會怪她就因為有她,兒子才不回家。
一個女人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你覺得她能活多久?兆鵬,你說你要做大事,可你那麼細嫩的肩膀背得起一條人命嗎?”
兆鵬張了張嘴,半晌才說道,“嬸兒,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啊。”
可他看了看若罌,又看了看琉霜,當他對上劉琉霜那雙又冷漠又厭惡的眼睛時,兆鵬身子一震。
“嬸兒,那我該怎麼辦呀?我不想困在這樣的婚姻裡,可若像你說的,那秋月該怎麼辦?如果我不能把她放在家裡。那她能去哪兒呢?”
琉霜這時候慢慢開口,輕聲說道,“你可以帶著她去城裡呀。”
兆鵬一臉為難,“帶著她去城裡,可是……”
琉霜把手裡的英語書合上,放在腿上,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兆鵬說道。“說白了,人是你達給你娶回來的。
有一句話叫父在子償,如果你不管,冷秋月未來的命運現在就能看得著。她一定會年紀輕輕的就憋憋屈屈的死在你家裡。
你爹不經你同意,給你訂了這門婚事,又把你騙回來叫你結婚,這確實是他不對。
可你是他兒子,你爹做下的事,你就得擔著這份因果,你得幫著冷秋月。
我讓你帶她去城裡,不是說讓你去城裡跟她過日子,你覺得她守舊,她聽不懂你說什麼,不知道你想什麼,那你就想法子讓她懂啊。
你把她帶到城裡,讓她看看城裡的姑娘都是都是怎麼上學的,都是什麼樣兒的。
冷先生的女兒不會不識字,不會沒讀過書,只不過他們讀的書跟我們讀的不一樣,可她讀的書,我們小時候也讀過呀。
她是有基礎的,你可以帶她去看看外外面的世界。去把她的興趣調動起來。
等她對讀書有了興趣,你就給她送到女中去讀書。她讀了書,開了智明事理,到時也許你喜歡她了呢。
或者到那時你還不喜歡她,你也可以把她送到外面的世界去,她還會纏著你嗎?
我娘說的責任,不是說一定要讓你承擔一個丈夫的責任,而是要讓你對她的人生負起責任。
如果你不想跟她結婚。你就給她插上一雙翅膀,送她去飛。只怕到時候她有了翅膀,飛遠了,你追都追不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