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宋昭願與楚玄遲同枕共眠。
楚玄遲抱她在懷,“昭昭可高興?你若不想墨韞活著,我便讓他死在路上。”
今日算是個大日子,墨韞被流放,蘭如玉與墨勝華共赴黃泉,報了前世一個大仇。
只是墨韞未死,便不是真正的報仇,以他前世所為,哪怕是被蠱惑,也不能留他性命。
宋昭願己不想要他的命,“生不如死才好,左右是他再無出頭之路,便讓他好好的流放吧。”
流放何其苦,她雖不曾親身體驗,但能想象到一些,這種日子可不是墨韞能接受的。
除非他對墨慶華抱有極大的希望,還想父憑子貴,迎來翻身之日,那興許能堅持下去。
可若他真能等到墨慶華高中的那一日,她也不會讓他得償所願,過個安穩的晚年。
“行,我一切都依昭昭。”楚玄遲凡事都依她,只要她說的在理,但偶爾無理取鬧也行。
宋昭願輕嘆一聲,“墨勝華是可惜了,他但凡不是探子之後,妾身都願放他一條生路。”
探子的後人必須斬草除根,縱使墨勝華沒瘋,她再怎麼惋惜,也絕不會出手相救。
楚玄遲安慰她,“這是他的命,要怨也是怨孫保與蘭如玉,可怨不到我們的頭上來。”
宋昭願換了話茬,“罷了,逝者己逝,便不再提了,且說說喬姨娘與慶兒吧,聽珍珠說……”
珍珠與她說了冬雨留下的事,只是具體原因不曾過問,她也就不清楚,但也不著急弄清。
楚玄遲聽完問,“昭昭對那個冬雨可還熟悉?她為人如何,是真的忠心還是另有所圖?”
他對墨家的人本就不熟悉,尤其是這些個下人,何曾入過他的眼,便只能問宋昭願。
宋昭願道:“冬雨是墨韞從牙婆手裡買來的小丫頭,一首跟在喬姨娘身邊,應該是忠心。”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是否有所圖,她若是個聰明人,就應該會有所圖才對。”
“哦?圖什麼?”楚玄遲問出口之時,自己也在考慮,喬氏母子還有何值得旁人圖?
宋昭願告訴他,“慶兒功課極好,以後若真能中舉,定不會虧待了她這個姨母。”
“若慶兒沒能高中,但只要他品性不壞,也還是她日後的依靠,因為她己無所依……”
冬雨在墨家是嫁過人的,可惜丈夫死的早,連個孩子都沒能留下,還背上了剋夫的名聲。
一個女子有了這名聲,想再嫁人就不容易,便是真能嫁出去,對方的條件也定是極差。
楚玄遲若有所思,“有道理,但還有一點,我們定是不會不管喬氏母子,她也能跟著沾光。”
宋昭願贊同道:“所以冬雨非要跟著孤兒寡母,看似吃了大虧,實則卻是個最好的選擇。”
“是啊。”楚玄遲輕笑,“她要麼是傻人有傻福,要麼就是足夠聰明,但只要沒壞心思便好。”
“妾身也是這般想。”宋昭願聲音一冷,“她若還有別的目的,就休怪妾身不客氣,定除之後快。”
這一世,她定要護好喬氏母子,以彌補前世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