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看著女兒如此受寵,反而有些擔心,怕她會像自己兒時那般,遭人記恨。
想當年純嫻貴妃還在時,他的風頭一度蓋過了楚玄辰,便惹來了其他兄弟的嫉妒。
純嫻貴妃薨逝後,他之所以會日日被欺負,其中不乏兄弟們的報復之心,授意為之。
一念至此他便開口,“父皇還有公務要忙,兒臣便不多做打擾,該去後宮拜見皇祖母。”
“不急。”文宗帝卻不捨得放手,“你們下次入宮還不知何時,讓便朕再抱會兒晚意吧。”
他也是有女兒的人,比如最受寵的嘉善公主,他年輕時也抱過,但並沒這種滿足感。
這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且不說是抱著,便是隻看著楚晚意,他都覺得幸福又輕鬆。
宋昭願也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笑著開口,“父皇若想看晚意,臣媳隨時可帶她入宮問安。”
“你這話,朕信。”文宗帝說著給李圖全使了個眼色,後者微愣了一下,這才蹲下身去。
他小心的從文宗帝腰上解下一塊色澤通透的玉佩,玉佩做工精緻,還掛著鮮紅的穗子。
文宗帝接過玉佩放入襁褓中,“晚意,這是皇爺爺最喜歡的玉佩,你可也會喜歡?”
楚玄遲很清楚這枚玉佩的來歷,臉色猛然一變,當即便要拒絕,“父皇,萬萬不可……”
宋昭願同樣知道這玉佩有多重要,眸中閃過複雜神色,前世這枚玉佩被賞賜給了她的兒子。
沒想到重活一世,她換了夫君,也沒生下兒子,結果兜兜轉轉,這玉佩竟還是回來了。
思忖間聽得文宗帝打斷楚玄遲的話,“這是朕給小孫女的見面禮,又非給你,你急什麼?”
楚玄遲見拒絕不了,只得無奈嘆氣,“父皇,您太寵著她了,以後兒臣還如何管教她?”
文宗帝振振有詞,“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罷了,又非調皮的男孩,還需如何管教?”
楚玄遲找了個藉口,“姑娘家飛揚跋扈,任性妄為,恃寵而驕也非好事,有辱皇家顏面。”
文宗帝不以為然,“朕的孫女才不會如此,不信你瞧瞧嘉善,朕那般寵她不照樣知書達理?”
楚玄遲本還想再說什麼,感覺到宋昭願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側目一看,見她搖頭。
他知她在阻止他繼續說,便及時打住,“是,父皇。”
文宗帝送完玉佩才放人,“行了,去見你們皇祖母吧,她知你們今日會入宮,定在等著。”
楚玄遲與宋昭願行禮,“是,兒臣/臣媳告退。”
李圖全聞言將孩子從他懷裡抱走,那一刻他覺得手上失去了那股溫熱,懷裡變得空落。
這些還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心裡也變得空落,這是種很不好的感覺,他不喜歡。
宋昭願接過孩子保住,與楚玄遲緩步走出勤政殿,文宗帝看著他們的背影皺起眉頭。
“父皇似乎很喜歡我們女兒。”待走遠了些,宋昭願才低聲對身側的楚玄遲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