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帝倒是知緣由,“她自小隨軍去了北境,看著父親兄弟先後戰死,想為他們報仇雪恨。”
秦驍冉既是請罪,自要將前因後果說清楚,她這也不是為了為自己求情,只是就事論事。
“秦姑娘真乃孝子,為父兄報仇也情有可原!”李圖全隨即話鋒一轉,“只是欺君屬實不該。”
文宗帝的語氣軟了些,“她說忠孝難兩全,若不欺君便無法親自報仇,這女子倒是有魄力。”
欺君是重罪,他本該難以忍受,可他這幾年變化實在太大了些,比以前多了幾分人情味。
故而他生氣歸生氣,待情緒冷靜下來後,對秦驍冉還是有幾分理解,甚至還覺得欽佩。
莫說是她是個柔弱女子,便是堂堂七尺男兒,也未必會有她這等勇氣與魄力,上陣去殺敵。
李圖全善於察言觀色,看文宗帝語氣軟了,便知他怒氣已消了不少,對秦驍冉沒了殺心。
可他不願殺,並不代表就能輕易放過,他還需要考慮文武百官與律法,否則易惹眾怒。
別看帝王執掌生殺大權,可一言定生死,但那是暴君昏君之舉,明君賢君定要聽群臣意見。
李圖全挑明說:“陛下向來惜才,定不會怪罪秦姑娘,只是這滿朝文武,其中必有置喙之人。”
文宗帝頷首,“是啊,秦驍冉雖說是為了盡孝,可她打退北戎,何嘗不是盡忠,奈何惜師出無名。”
李圖全寬慰他,“陛下切莫為此傷了神,此事早晚會昭告天下,不若明日請大臣們來商議。”
“先這樣吧。”文宗帝也是這般想,“如此大的事,縱使朕有心饒恕,也不能朕一人說了算。”
“那陛下且用些膳食。”李圖全貼心的道,“方才在鳳藻宮只喝了口湯,腹中還餓著呢。”
“不用,朕吃不下。”文宗帝既想輕饒秦驍冉,又怕群臣拿律法軍紀說話,著實為難。
李圖全繼續勸他,“還請陛下多少用一些吧,要不身子吃不消,秦將軍的事會有解決之法。”
“朕此刻全無食慾,等會兒再說。”文宗帝氣還沒消,哪有這等心思。
“是,陛下。”都說事不過三,李圖全也不敢勉強,勸了兩次便打住了。
***
夜裡,御王府。
宋昭願與楚玄遲在浴池一起沐浴。
她柔聲告訴楚玄遲,“慕遲,妾身今兒個入宮了。”
楚玄遲猜測的問,“是皇祖母還是太子妃皇嫂身子又不適了?”
“都不是,是皇祖母想晚意了……”宋昭願將入宮的原因簡單相告。
得知元德太后問及林青陽的情況,她卻沒說實話,楚玄遲覺得不太妥當。
他甚至有些不理解,“昭昭怎連皇祖母也瞞著?她不是我們自己人麼?”
想當初宋昭願想要嫁給他,可是找了元德太后幫忙,若非信得過,豈會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