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願解釋道:“妾身是怕皇祖母與長公主母女連心,不忍心瞞著,或者說漏嘴。”
說漏嘴是不太可能,元德太后都多大歲數了,又非沐雪嫣這等小丫頭,嘴上沒個把門。
她最擔心的還是元德太后過於寵愛女兒,心不設防,什麼都往外說,壞了她的計劃。
縱使她與元德太后是親戚,可終究比不上親生女兒,她不敢賭,還是謹慎些為上。
“這倒也是。”楚玄遲也贊同,“皇祖母只這麼一個親生孩子,偏袒些亦在情理之中。”
宋昭願接著說:“妾身還去拜見了父皇,一切按照計劃進行,父皇讓妾身放心去鎮西侯府。”
“那便好。”楚玄遲輕嘆,“昭昭什麼事都自己做好,我這丈夫毫無用武之地,顯得很沒用。”
“怎會?”宋昭願認真的道,“若非有慕遲,父皇能這般偏寵妾身,又能如此信任父親?”
“昭昭就往我臉上貼金吧。”楚玄遲抿唇,“左右是我的臉皮夠厚,會真當是自己的功勞。”
“這本來就是呀,妾身又沒說謊哄你。”宋昭願換了話茬,“慕遲,妾身還要與你說一件事……”
楚玄遲見她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忙收斂心神,“何事如此鄭重,莫不是又出了什麼事?”
宋昭願眸色晦暗,斟酌著開口,“妾身今日面聖的有些突然,以至父皇沒能及時打發梁淑雲。”
她知他很在意梁淑雲的事,不願純嫻貴妃被人取代,可他總有一天要面對那個替代品。
“梁淑雲如今已在勤政殿伺候著了?”楚玄遲時常要為公務入宮面聖,但從未在勤政殿見到過她。
他原以為她只在承乾宮伺候,不會調到跟前來,勤政殿也少有宮女,大多數時候都是太監伺候。
宋昭願並不知具體情況,“妾身也不知只是今日,還是這幾日都在,但今天確實見到她了。”
“她跟母妃真長得很像麼?”楚玄遲並未親眼見過,只是有所耳聞,因此更加的在意。
宋昭願輕輕點了點頭,“以妾身見之前過的畫像來看,她的容貌確實有幾分相似。”
楚玄遲眸光越發冰冷,“父皇如此做,我都不知他到底是真心悅母妃,還是在褻瀆。”
他的生身之母,容不得任何人褻瀆,連文宗帝也不行,這是他所能為母親做的唯一一件事。
宋昭願為文宗帝說話,“父皇定心悅母妃,否則也沒必要將一個容貌相似的人放在眼前。”
“母妃就是母妃,是獨一無二的人!”楚玄遲道,“我不希望任何人來替代母妃。”
宋昭願忙安慰他,“或許父皇也是這般想,他只是想要個念想,甚至是睹‘物’思人。”
“換做是我,絕不會這般做!”楚玄遲道,“昭昭只有一個,替代品長得再像也不過是贗品。”
宋昭願抱住他,“慕遲請放心,妾身定會好好活著,一直陪在慕遲身邊,生生世世不分離。”
兩人肌膚相觸那一刻,楚玄遲身子一僵,隨即動容的輕喚一聲,“昭昭……”
宋昭願好言相勸,“慕遲遲早會見到梁淑雲,屆時還請忍耐些,不可為她與父皇起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