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宮門深似海,等到沐雪嫣出閣時,她最多隻能差人來添妝,不可能出宮參加婚宴。
哪怕沐雪嫣嫁的是容慎,她作為親妹妹,也無法喝上一杯喜酒,因為純懿貴妃便是如此。
入了宮的女人,想要出宮一次太難,省親這種事可能一輩子都只有一次,大多數人沒這機會。
像此前賢妃那般出宮參加家宴,這已是莫大的恩典,是文宗帝看在宋承安的份上給的特權。
“不可能,嘉敏姐姐可比嘉惠好看的多了。”沐雪嫣說的倒是真話,容悅容貌確實更美。
只不過她自己也只是略遜於容悅,而非生的有多醜,說比自己好看的多,倒是太謙虛。
“兩情相悅的感情,要比這些……”容悅說到一半又及時打住,“罷了,還是不說掃興話。”
今天不管怎麼說也是她的大日子,縱使所嫁非良人,可至少也是為了家人,心甘情願嫁。
沐雪嫣早已知曉她對楊爭流的心思,自是心疼又遺憾,低低的喊了一聲,“嘉敏姐姐……”
容悅岔開了話茬,“嘉惠,我這一入宮,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太少了,我好捨不得你。”
“嘉惠也捨不得嘉敏姐姐。”沐雪嫣說著眼圈都紅了起來,恨不得一把抱住容悅。
奈何她今日鳳冠霞帔,委實是不好擁抱,只得紅著眼睛看著,眼裡滿是心疼與不捨之色。
容悅有了個想法,當即看了眼宋昭願,“大表姐會時常入宮,要不以後跟著她來看我?”
沐雪嫣倒是樂意,但怕不合適,“嘉惠身份卑微,宮裡又規矩森嚴,嘉惠能隨意跟著入宮麼?”
容悅輕嘆一聲,“若是不行的話,那隻能委屈了嘉惠,假裝是侍女,如珍珠與琥珀那般。”
沐雪嫣毫不猶豫,“只要能解嘉敏姐姐的相思苦,莫說是裝侍女,便是真做侍女也甘之如飴。”
容悅咯咯笑起來,“嘉惠可是越來越厲害了,這成語張口就來,我還險些沒能反應過來呢。”
沐雪嫣也跟著笑,“義兄說書中自有黃金屋,多讀些書有好處,嘉惠閒來無事就看了些。”
宋昭願早就想開口,只是他們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她都找不到插話的機會,便先看著。
方才他們提到了她時,她剛張口想說話,結果又被人搶先了一步,如今可算是找到了機會,
“嘉惠倒也無需擔心身份問題,更不用假裝侍女,我想要帶一個人入宮還是沒問題。”
“之前一直沒帶你入宮,是因著沒什麼重要的事,以後想去見嘉敏,與我說一聲即可。”
其實除了沒有要事,也有些顧忌,怕文宗帝從她的長相上看出些什麼端倪來,暴露了身份。
宋昭願以前也曾帶她入宮過一次,是擒獲蕭衍之後,為她邀了一份功,事先便叮囑她要低著頭。
“是,嫂嫂。”聽得她這麼說,沐雪嫣便放心了許多,她不想給人惹麻煩。
他們幾人正在說著,外面傳來了動靜,原是容慎與容恆兄弟倆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