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御王府。
又到了楚玄遲夫婦的夜半私語時。
宋昭願問,“慕遲可有打聽今日嘉敏在東宮的情況?”
楚玄遲輕笑,“我知昭昭必然擔心,自是要問上一句,昭昭猜怎麼著?”
宋昭願道:“聽慕遲的語氣,嘉敏似乎過的不錯,這丫頭心大,適應力強。”
這也是她放心讓容悅入宮的原因,以太子夫婦的性子,定會好好待容悅。
男女之情這種東西,本就非人生的必需品,容悅也已放棄,那便可要求其他。
“確實如此。”楚玄遲道,“皇兄與皇嫂知她委屈,願善待她,凡事盡力慣著她。”
“哦?怎麼個善待法?”宋昭願有些好奇,想知道他們具體如何做,“又是如何慣著?”
楚玄遲告訴她,“太子妃皇嫂免了她的所有禮數,皇兄則將她當妹妹,滿足她的口腹之慾。”
“這丫頭,真真是整個盛京城都知她貪吃。”宋昭願哭笑不得,“太子皇兄要哄她也著實容易。”
楚玄遲繼續說:“除此之外,皇兄與皇嫂也會為輔國公府做足臉面,給嘉敏最好的體面。”
宋昭願冷嗤,“他們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某些人可就高興了,還能趁機挑撥東宮與容家。”
容悅嫁入東宮為側妃,乃是楚玄辰與容家的強強聯合,那些有野心之人,自是見不得。
楚玄遲安撫她,“是啊,所以昭昭不用太擔心嘉敏,只要她心無所求,便不會有所失望。”
“她所求不過是家人平安,這點只要她入宮便能做到,剩下是就看她如何在宮裡自娛自樂了。”
宋昭願前世也在宮中,她一心撲在醫術上,越是疑難雜症越喜歡,過的倒也算是自在。
可也正是因此,她才無心打理後宮,主動將協理六宮之權交給墨瑤華,也沒太在意楚玄寒。
否則以她的腦子,也不至於絲毫看不出楚玄寒與墨瑤華的異常,她就是太沉迷於醫術了。
故而這一世她雖有著高明醫術,卻再也不會過於費心,反倒將更多的時間放在關心家人身上。
楚玄遲的話打斷她的思緒,“如今嘉善還在宮裡,能陪她些日子,她也能去找皇祖母與純懿母妃。”
“妾身對她也無所求。”宋昭願輕嘆,“只求莫再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能快樂的過一輩子。”
“會的,一定會的。”楚玄遲篤定的道,“我們與容家會護她,她身後有所依,可無所顧忌。”
“只是她斷了姻緣,終究是不完美。”宋昭願還是為容悅的姻緣惋惜,奈何人生不可能全都順心。
楚玄遲也是這麼想著,“世間本也沒那麼多十全十美,一個人能得到十全九美已然是幸事。”
“確實是妾身太過貪心,罷了,那妾身便不多想。”宋昭願知自己貪得無厭,便收起那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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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六月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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