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走得很快,等到宋昭願走出廂房時,院裡早已不見了他的身影。
待他再出現,便是從奶孃那裡出來,手中還抱著孩子,原是為此趕著出來。
宋昭願明白了他的心思,哭笑不得,“怎麼,慕遲這是要帶著晚意一起去赴宴?”
楚玄遲道:“難得的出門機會,自該讓她見見世面,長大了才能落落大方,不怕生。”
“慕遲操心的有點太早。”宋昭願道,“至於見世面,時常出入皇宮,什麼世面見不到?”
她都懶得點破,他哪裡是為了讓孩子見世面,不過是孩子好看,帶出去讓別人多看看。
偏生楚玄遲還說的振振有詞,“那還是不一樣的,她多長些見識總不是什麼壞事。”
“好好好,只要慕遲不嫌麻煩,妾身都依你。”宋昭願抿唇笑了笑,照顧好他的小心思。
“對於自己的女兒,我怎會嫌麻煩?”楚玄遲抱著女人掂了掂,“是不是呀,小晚意?”
宋昭願笑著催促,“走吧,再不走便要錯過良辰吉時,總不能叫人家等我們開席吧?”
他們來到安義侯府時,裡面已經很熱鬧,大多數賓客都到了,正在等著花轎回來。
不多久,蘇陌便騎著高頭大馬歸來,一頂大紅色的花轎跟在後面,正是從葉家而來。
沐雪嫣也跟在送親隊伍中,只為了來安義侯府用喜宴。
倒也不是她如容悅一般貪吃,非來吃席,而是她知道楊爭流今日會過來。
楊爭流與蘇陌早已是至交好友,今日這等喜事,他又豈能不來喝一杯喜酒?
再者說,便是楊爭流不來,楚玄遲夫婦也會來赴宴,她也能與他們兩個會合。
花轎入府後,在前院的正廳舉行大婚儀式,裡面坐的都是些位高權重與蘇家長輩。
沐雪嫣自是不好進去,她猜楊爭流他們也不會進去,便在外面尋找起來,還真找到了。
她過去笑著與他們打招呼,微微屈膝行禮,“義兄,爭流哥哥,諸位公子安好。”
“喲……”黃義明拉長了尾音,“我們幾個就連個單獨的稱呼都不配有麼?”
容慎護她,“黃兄,今日蘇陌大喜在忙著拜堂,換你在這搗亂,欺負小姑娘了?”
“謹之這話言重了。”黃義明一本正經,“我只是開個小玩笑,怎到你這成了欺負。”
沐雪嫣也知他是玩笑,笑道:“確實是義兄說錯了,黃公子可沒欺負嘉惠,只是逗嘉惠。”
“還是沐姑娘通情理,可惜我已娶妻,也不好委屈姑娘做妾,否則……”黃義明挑了挑眉頭。
作為讀書人,他飽讀聖賢書,恪守禮儀,平日裡定不會如此冒失,今日這般是有目的。
“咳咳……”容慎清了清嗓子,“這喜宴都還沒開始,黃兄怎就醉了,淨在這胡言亂語。”
若非他清楚黃義明的品行,都要懷疑對方真對沐雪嫣動了調戲之心,想要納她為妾。
黃義明看了眼楊爭流,“是我的錯,阿陌蹉跎多年終於娶妻,我高興過頭,嘴上也沒個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