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卓接過話茬,“這阿陌已娶親了,嘉敏也入了東宮為妃,接下來該輪到你們的好事吧?”
容慎與楊爭流明明都不曾對視過,卻如同事先商量好了一般,異口同聲,“我還早,不用著急。”
“早什麼?”他們不急,黃義明為他們著急,“你們再不忙活起來,肥水可就要流入外人田。”
陳子卓連聲附和,“可不是,我瞧著安之與沐姑娘極為登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
他與黃義明一唱一和,莫說是楊爭流與容慎,便連與他們最不熟的宋璟元都看出了端倪。
敢情他們兩個是想撮合楊爭流與沐雪嫣,不過他們的眼光倒是不錯,這兩人確實合適。
出身都不好,誰也別嫌棄誰,如今又各有身份,縱使沐雪嫣身份低了些,但算不得是高攀。
只要御王府與鎮西侯府願為她撐腰,她便不比那些個高門貴女要差,助力還比她們更大。
楊爭流慌忙拒絕,“安之剛弱冠,尚未報答父母祖父養育之恩,怎能先沉迷兒女私情?”
他禍水東引,“再者說,你們便是真要催這等事,也該看看容兄,他若不娶安之更不著急。”
這也不是在害容慎,而是沐雪嫣本就是容慎所愛,讓其解決是應該的,這是男人的擔當。
容慎假意說道:“安之,你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人家在說你,你卻把我給推出去。”
“咳咳……對不住了,容兄。”楊爭流略顯尷尬,說的卻振振有詞,“安之也做一回小人。”
容慎掃了眼黃義明,“嘉惠畢竟是姑娘家,這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你們怎也不考慮她的名聲?”
黃義明看了看周圍,“謹之言之有理,那等到休沐日,我們約在一起吃頓飯,好好說說這事。”
他原是已經避開了人群,奈何今日侯府的賓客太多,不知不覺便有人過來,成了人多眼雜。
容慎毫不猶豫,拒絕的乾淨利落,“我沒空。”
楊爭流也不假思索的找藉口婉拒,“我也有事要忙。”
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明知黃義明幾人亂點鴛鴦譜,還送上門去呢?
“你們……”黃義明見他們如此氣的直搖頭,“罷了,是我鹹吃蘿蔔淡操心。”
陳子卓也不再堅持,“可不是閒得慌,人家長輩沒急,我們在這說個沒停。”
他們雖然是出於好心,可也要對方接受才是真好心,否則便成了干涉他人私事。
“這話有理。”容慎靈機一動,“我上頭還有小叔在,他尚未娶妻,我真不能急。”
楊爭流拿他來做幌子,他便搬出容瀟,這兩人還不愧是人以群分,想法與做法如出一轍。
宋璟元聞言忍不住笑起來,“可美了你了,有這麼好一張擋箭牌,白費了兩位仁兄的好意。”
此刻,去往北境的官道之上,一隊人馬正在趕路。
被迫坐在搖晃的馬車裡,顛簸的骨頭都快散架的容瀟突然打了個噴嚏,“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