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慢悠悠地用英語回應,每個單詞都咬得清晰:“沒什麼意思,就是讓你明白,在藍星國的地界上,別擺你的貴族架子。”
他抬眼看向李達,“行了,別嚇到他。”
李大器“嘖”了一聲,退到一旁,眼神里還帶著不屑。
羅斯柴爾德威廉捂著發燙的臉頰,藍灰色的眼睛裡怒意翻湧,卻在對上朱飛揚冰冷的目光時,莫名地嚥了口唾沫。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把羅斯柴爾德家族放在眼裡——那些在歐洲無往不利的名號,在這裡似乎成了笑話。
“那個叫秦若水的女孩子,”朱飛揚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的警告像淬了冰,“是我的女人。
全運會結束後,立刻滾出藍星國。”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最後一聲脆響,“不然,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這兒——以任何形式。”
威廉的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卻終究沒敢再說一個字。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地上的水漬還在慢慢暈開,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映著他此刻的狼狽。
朱飛揚站起身時,皮鞋碾過地上的玻璃碎片,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那聲音裡的輕蔑,比任何狠話都更讓人心頭髮顫。
原江市玲瓏會館的總統套房裡,月光透過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縷銀輝。
裡間的套房門掩得嚴實,隱約能聽見龍鳳胎均勻的呼吸聲,像兩縷輕淺的風,拂過寂靜的夜。
羅為民和曲玉敏已經跟著兩個龍鳳胎睡著了。
羅薇穿著件藕粉色真絲睡衣,領口的蕾絲花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胸前因生育而愈發豐腴的曲線被衣料勾勒得恰到好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奶香,那是母乳餵養後,女人身上特有的、混著體溫的甜香,溫柔得像初春的陽光。
秦若水躺在她身側,身上裹著條寬大的白色浴巾,浴巾邊緣鬆鬆垮垮地搭在腿彎,露出一截細膩如玉的小腿。
她來得很是匆忙,長髮還帶著未乾的潮氣,幾縷碎髮貼在頸窩,沾著細密的汗珠。
作為風靡全球的歌手,她的容顏早已被無數鏡頭定格,可此刻卸了妝,素淨的臉上只餘眼底一點淡淡的青影,反倒添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柔軟。
“若水,”羅薇側身看著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浴巾邊緣的流蘇,“看你剛才逗孩子時那股勁兒,是打心眼兒裡喜歡。
打算什麼時候跟飛揚要一個?”
秦若水的臉頰“騰”地紅了,像被潑了層胭脂,連耳根都泛起粉色。她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薇姐,我也想啊……可你知道我的工作,一年到頭在天上飛,今年還在京華開演唱會,明天可能就去了巴黎錄專輯,哪有功夫帶孩子。”
她指尖絞著浴巾的繫帶,想起上次在後臺看到粉絲寄來的信,有個媽媽帶著剛會走路的寶寶來見她,那孩子抓著她的衣角咯咯笑的模樣,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羅薇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以前我也沒想過要孩子。”
她望著天花板上水晶燈的倒影,聲音輕得像嘆息,“那時候在京華,多少名門公子追我,送珠寶的、開私人飛機接我去海島的,我連眼皮都懶得抬。
總覺得那些男人要麼圖羅家的勢,要麼圖個新鮮,沒一個真心的。”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直到遇見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