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跟著同事們一同前往,紅色的磚牆小院裡飄著肉香,大鐵鍋裡咕嘟咕嘟燉著酸菜白肉,蒸汽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裹著滿院的歡聲笑語。
在這個小鎮上,趙萌像是一道突兀卻亮眼的光。
她年輕漂亮,一身合體的羽絨服也掩不住清雋的氣質,站在一群穿著厚重棉襖的鎮幹部裡,格外惹眼。
鎮上的人都叫她“鎮花”,說鎮政府裡數她最耐看。
可這份亮眼也給她添了不少麻煩,總有些不懷好意的男人盯著她,眼神里的打量讓她渾身不自在,只能時刻謹小慎微,儘量不單獨和人相處。
宴席上,鎮長、鎮委書記、副鎮長都來了,鎮委常委們圍坐一桌,酒杯碰得叮噹作響。
趙萌在滬海時也喝過酒,但多是淺嘗輒止。
今天,有人給她面前的小酒杯裡倒了點白酒,透明的液體泛著微光,湊近一聞,辛辣的氣息直衝鼻腔。
她抿了一小口,喉嚨像被火燒似的發燙,隨後又拿起啤酒沖淡那股烈味,一杯接一杯下肚。
她沒注意到,剛才給她倒白酒的那個幹事,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那酒裡被摻了點東西,不算霸道,卻帶著隱隱的催情效果,在溫熱的酒液裡悄悄化開,融進了她的血液裡。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天色黑得像潑了墨,寒風捲著雪粒打在窗紙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黑暗總能掩蓋許多隱秘,也最容易讓人在恍惚中犯錯,趙萌只覺得頭越來越沉,臉頰燙得厲害,心裡像有團小火苗在慢慢燃燒。
而此時,朱飛揚的車隊剛駛進長白鎮。
鎮子不大,沿街的路燈昏黃,偶爾有幾家店鋪亮著燈。
莊子強對這裡熟門熟路,以前常來,知道鎮東頭有一家特色溫泉洗浴,規模在當地算得上數一數二,是外地人開的,生意一直不錯。
車隊在溫泉酒店門口停下,青磚黛瓦的建築隱在雪夜裡面,門口的紅燈籠映著積雪,透著幾分暖意。
這家溫泉酒店坐落在長白山腳下,推開後門就能望見覆雪的山巒。
室內有十幾個湯池,室外則沿著山腳修了蜿蜒的泡池,四周圍著木柵欄,雪落在柵欄之上,積得厚厚的。
朱飛揚他們辦好入住,各自回房換了浴袍,朱飛揚領著幾女往室外溫泉走去。
推開門,冷冽的空氣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腳下的石板路結著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
溫泉池裡的水冒著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嫋嫋地飄向夜空。
雪花慢悠悠地落下來,有的落在池邊的枯枝上,有的飄進溫熱的水裡,瞬間就化了。
幾個人踏進池裡,滾燙的泉水漫過小腿,順著肌膚往上爬,凍得發僵的身體一下子舒展開來。
朱飛揚靠在池邊的岩石上,望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和漫天飛雪,聽著身邊幾個人說笑的聲音,心裡的煩躁像是被這溫泉泡化了,只剩下說不出的舒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