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影片,又給宗雨嘉、羅薇、龍門的聞人冷月和聞人彩蝶打了電話,說的無非是“過年好”“注意身體”,可每個電話都嘮了許久。
等放下最後一個電話,窗外的煙花已經炸得滿天都是,手機顯示凌晨兩點多。
武美妍穿著件真絲睡袍走過來,袖口繡著細碎的銀線,她從身後摟住朱飛揚的脖子,髮間的香氣漫過來:“老公,該休息了。”
朱飛揚轉過身吻她,唇齒間還帶著紅酒的甜。
纏綿間,武美妍的指尖劃過他掌心的繭子,那是最近看圖紙磨出來的,她忽然嘆了口氣:“明天再去工地不行嗎?”
朱飛揚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抵死纏綿。
一個小時後,他披衣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你睡,我去工地轉一圈。”
商務車悄無聲息地滑出會所,朱飛揚開著車,沿著原江市的工地慢慢巡邏。
每個工棚外都貼著春聯,門衛室的大爺正捧著搪瓷缸子喝熱茶,看見他的車,隔著玻璃敬了個禮。
他在每個專案部門口停一會兒,看了看值班室的監控,又繞著材料堆轉了圈,確認沒什麼隱患,才緩緩駛向下一個工地。
等回到會所,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大年初一的太陽正慢慢爬上來,把屋頂的積雪照得發亮。
朱飛揚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連鞋都沒顧上脫,就沉沉睡了過去。
枕頭邊的手機還亮著,是武美妍發來的資訊:“醒了叫我,給你煮餃子。”
這個年夜,沒有守歲的喧鬧,沒有春晚的背景音,卻在鋼筋與煙火、牽掛與責任裡,過得格外踏實。就像朱飛揚常說的:“安穩日子,都是有人在暗處把心懸著換來的。”
朱飛揚在總統套房的大床上淺淺睡著。
並非疲憊到支撐不住,而是刻意讓自己沉進這片難得的方空裡。
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一道縫隙漏進些微天光,在地毯上投下細瘦的光帶,像根沒繃緊的弦。
門軸轉動的輕響幾乎融進空氣裡,他睫毛顫了顫,卻沒睜眼。
一道纖細的影子躡手躡腳地靠近,帶著沐浴後的水汽與茉莉香——是欒雨。
被子被掀開一角,涼意剛鑽進來,就被一具溫熱的軀體驅散,她像條光滑的魚,悄無聲息地滑進被窩,肌膚相觸的瞬間,朱飛揚喉間溢位聲低嘆。
他猛地翻身時,欒雨已經主動纏了上來,髮絲掃過他的鎖骨,帶著點癢。
她什麼都沒說,只用指尖描摹他的眉骨,像在確認這片刻的真實。
接下來的糾纏,像場無聲的潮汐,從試探的輕吻到失控的相擁,錦被翻卷間,能看見她後背沁出的薄汗,順著脊椎的弧度往下淌,像條閃光的河。
兩個小時後,天光已透過窗簾縫隙漫成一片暖黃。
欒雨還陷在熟睡裡,臉頰泛著潮紅,額前的碎髮被汗濡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朱飛揚起身時,被子從她肩頭滑落,露出臂彎處淡淡的紅痕——那是他昨夜沒留神掐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