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過竹簾灑進來,在水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將這片刻的寧靜暈染得格外溫柔。
晚上十點,長白鎮溫泉山莊的房間裡面,初臨夏剛洗漱完,手機就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李玉玲”三個字,她劃開接聽鍵,聽筒裡面立刻傳來對方清亮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
“臨夏,我這邊都妥了!”
李玉玲的聲音裡面混著拉鍊拉動的輕響,“箱子收拾好了,手下的人也通知到了,明天不坐飛機,直接車隊出發,浩浩蕩蕩開去黑省!”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你說吧,需要帶什麼人?
我好連夜調派。”
“得帶專業的測量團隊,”初臨夏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溶溶的月色,“還有地質勘查的、工程預算的,我們要實地測路況、查地基,得把每個資料都摸準。”
她細細交代著考察的重點——哪些路段需要測凍土層厚度,哪些區域要查地下水位,哪些村莊的排汙系統需要同步規劃,兩人在電話裡一五一十地聊了半個多小時。
電話那頭,劉耀軍正站在李玉玲身後。
他看著妻子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裙,一手夾著手機貼在耳邊,一手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著,長髮鬆鬆地披在肩頭,髮梢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忽然從身後伸出手臂,將她穩穩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她常用的玫瑰香氛。
李玉玲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笑意,順勢把後背往他身上靠得更緊了些。
劉耀軍的手隔著順滑的睡裙,輕輕覆上她胸前的柔軟之處,指尖感受到那溫軟的彈性,李玉玲的聲音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依舊保持著鎮定,對著電話繼續說:“行了,測量儀器我讓倉庫備好,保證明天一早裝車。”
掛了電話,李玉玲把手機隨手扔到床上,轉身摟住劉耀軍的脖子,鼻尖蹭著他的下頜:“我這一齣差啊,少說得十天半個月,你會想我不?”
劉耀軍低頭吻住她的唇,聲音含糊卻篤定:“你說呢?”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玉玲的手指穿過他的發,劉耀軍的手掌摩挲著她的背,真絲睡裙滑落在地,像一朵盛開又合攏的花。
直到她累得蜷在他懷裡睡著,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水汽,劉耀軍才點了根菸,看向窗外的星空。
煙霧在他指間繚繞,他想起剛認識時那個風風火火的姑娘,如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妻子,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日子確實像被春風吹著似的,一天比一天有奔頭。
另一邊,初臨夏掛了電話,敲了敲趙萌的房門。
趙萌正坐在桌前整理資料,見她進來之後,連忙起身倒了杯熱水。
“明天下午,玲瓏集團負責東北片區的李總會過來,”初臨夏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後續的工作,就由你跟她對接了。”
“好,我知道了。”
趙萌點點頭,把剛列印好的鄉鎮分佈圖推到她面前,“這是我標好的重點村落,李總來了應該用得上。”
兩人又聊了聊明天的行程安排,直到走廊裡傳來服務員換崗的腳步聲,才各自回房休息。
夜漸漸深了,溫泉山莊的燈光次第熄滅,只剩下窗外的松濤聲,伴著旅人淺淺的呼吸,在長白鎮的冬夜裡輕輕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