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剛拉開車門坐進去,小六那雙藍得像愛琴海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瞪著他,鼻尖還誇張地聳了聳。
“主人,你身上的味道可真熱鬧。”
她故意拖長語調,指尖在鼻尖前扇了扇,“酒氣混著香水味,我數數啊……嗯。
至少三種,茉莉的、玫瑰的,還有種甜甜的,香香草冰淇淋。”
她咂咂嘴,混血兒特有的深邃五官擠成個鬼臉,“您這日子,真是泡在花叢裡,蜜都快溢位來了。”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
朱飛揚笑著揚手拍在她屁股上,力道不輕不重,“哪有傭人這麼編排主人的?
看來是最近太縱容你了。”
小六卻不怕,反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掌心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輕輕蹭著他的手背撒嬌:“主人我錯了嘛。”
眼尾微微上挑,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勾人,“晚上您想怎麼罰我都行,罰我抄家規,或者……”
“行了、行了,”前排開車的小五無奈地打斷,後視鏡裡瞥了眼後座打打鬧鬧的兩人,“我還開著車呢,留神點。”
她話音剛落,小六已經縮回手,吐了吐舌頭坐直身子,只是那雙藍眼睛還時不時瞟向朱飛揚,滿是促狹。
車子剛拐進遠揚別墅的大門,就見諸葛玲瓏和羅薇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懷裡各抱著個粉雕玉琢的雙胞胎女娃。
倆小傢伙穿著同款的蕾絲公主裙,小手抓著諸葛玲瓏的髮梢,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銀鈴似的笑聲飄得老遠。
“喲,我們朱大市長可算捨得回來了?”
凱麗最先看見他,從客廳探出頭來,紅色的指甲在門框上敲得“噹噹”響,鼻子還誇張地嗅了嗅,“這香水味,夠勁兒啊。”
她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番,挑眉笑道,“天天紮在女人堆裡,可得悠著點。
我問問你,那腎還扛得住不?
要不我託人從國外給你找個醫生,移植個鋼腎?
或者金腎?
聽說鈦合金的特結實,保準經用。”
“就你嘴貧。”
秋悅廚房端著個砂鍋出來,白了凱麗一眼,語氣聽著嚴厲,眼神卻透著關切,“還鋼腎金腎,虧你想得出來。”
她把砂鍋往餐桌上一放,揭開蓋子,白粥的清香瞬間漫開來,“吃飯了沒?
鍋裡溫著粥,配了點醬菜,醒醒酒。
要不就喝點普洱茶?
我剛泡上的,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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