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站著個女子,穿著素雅的棉麻長裙,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氣質像江南的水墨畫,淡然又溫潤——正是方定遠的妻子於詩楠。
旁邊還站著個八九歲的男孩,穿著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褲,眉眼像極了方定遠,只是眼神更清亮些,正好奇地打量著諸葛靜遠他們,渾身透著股渾然天成的沉穩。
“方哥,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朱飛揚笑著迎上去,“這是嫂子和侄子吧?
一看就是一家人,氣質都一樣好。”
於詩楠禮貌地笑了笑,聲音像浸了泉水:“昨天聽定遠提起你,說你年輕有為。
現在一看真的是氣質斐然。”
羅薇站在朱飛揚身邊,看著方定遠一家三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就像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親戚。
尤其是於詩楠溫和的眉眼,讓她想起了小時候鄰居家的阿姨,總愛給她塞糖吃。
方定遠的目光掃過朱飛揚身邊的幾位女士,忍不住在心裡感慨——羅薇的清冷、諸葛玲瓏的優雅、凱麗的明豔,再加上前面幾個活力四射的年輕女孩,這小子真是被花海圍著,難怪走到哪兒都自帶光芒。
“孩子們正好能湊一塊兒玩。”
方定遠指了指這已經混熟的幾個小傢伙,諸葛靜遠正拿著風車跟方正康比劃著。
“前面還有熊貓館,一起去看看?”
“好啊。”
朱飛揚笑著點頭,陽光穿過銀杏葉的縫隙,落在兩撥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誰也沒料到,這場動物園裡的偶遇,會在日後牽出那麼多意想不到的緣分。
方定遠家的四合院藏在老城區的巷弄深處,青磚灰瓦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北屋的書房裡,方母方雪正坐在梨花木書桌前,指尖撫過書架上那本泛黃的《資治通鑑》。
封皮上的燙金字跡早已磨得模糊,書脊處用棉線仔細縫補過,是她珍藏了大半輩子的物件。
她輕輕翻開書頁,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從夾層裡滑了出來。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的身影,站在未名湖畔的柳樹下,左邊的青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眉眼清亮,正是年輕時的羅為民。
右邊的姑娘扎著麻花辮,笑靨如花,正是當年的方雪。
兩人手牽著手,身後的湖面泛著細碎的波光,連空氣裡都像是飄著那年的槐花香。
方雪顫抖著撿起照片,指腹一遍遍摩挲著羅為民的臉龐,眼眶漸漸紅了。
旁邊還壓著幾張照片:“有兩人坐在湖邊石凳上看落葉的,有在圖書館並肩看書的,每一張都帶著青春的溫度。”
“為民啊……”她的聲音哽咽著,淚水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滴在照片的邊緣,暈開一小片水漬,“你看,咱們的兒子定遠都長這麼大了,孫子正康也懂事了……我們還能見面了嗎?”
窗外的葡萄藤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誰在低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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