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他們選了處臨湖的位置,石桌上鋪著乾淨的餐布,剛從附近老字號打包來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掀開錫紙保溫盒的瞬間,香氣混著湖邊的風漫開來——清蒸太湖白魚的鮮嫩、醬爆螺螄的濃鮮、雪菜肉絲麵的清爽,還有剛煎好的牛排泛著焦香,刀叉劃過肌理時,能聽見油脂滋滋的餘響。
方定遠拎著兩壺本地白酒過來時,朱飛揚正幫著分發一次性碗筷,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樑上,自帶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潤。
“剛從‘老順興’打的酒,二十年的陳釀啊,嚐嚐?”
方定遠笑著擰開陶壺蓋子,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出來,帶著糧食發酵後的甘醇。
“方哥有心了。”
朱飛揚接過兩個白瓷杯,倒得滿滿當當,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酒線。
兩人一碰杯,“叮”的一聲脆響撞碎了湖面的寧靜,仰頭飲下時,辛辣混著回甘滑過喉嚨,方定遠咂咂嘴:“痛快!
我就喜歡這樣,不用講究排場,就著湖風喝酒,比在高檔飯店舒坦多了。”
“可不是嘛。”
朱飛揚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坐在旁邊的幾個姑娘,她們正捧著冰鎮啤酒,瓶身凝著水珠,偶爾碰一下瓶身,發出輕快的碰撞聲。
凱麗手裡捏著個白酒杯,剛跟方定遠的妻子喝了半杯,臉頰泛著薄紅,眼睛卻亮得很:“這酒夠勁,比上次在酒吧喝的洋酒對味!”
她說話時指尖輕點桌面,銀戒指在陽光下閃了閃,帶著股灑脫勁兒。
不遠處的草坪上,幾個孩子湊在一塊兒喂天鵝,諸葛靜遠正舉著半塊麵包,踮腳給方正康遞過去。
方正康比他小三歲,平常見了生人就躲,此刻卻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靜遠哥哥”,小奶音裹著甜意,惹得旁邊的大人都笑。
方正康媽媽於詩楠笑著跟朱飛揚說:“這孩子怪得很,見了靜遠就挪不開腳,在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還說要跟學喂天鵝呢。”
於詩楠坐在椅子上,手裡搖著蒲扇,目光落在朱飛揚那邊。
他看著諸葛玲瓏給朱飛揚遞紙巾時指尖的輕觸,看著羅薇把剝好的蝦放進朱飛揚碗裡時自然的神態,看著姑娘們望向朱飛揚時,眼裡那藏不住的溫柔——那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是帶著依賴與默契的光亮,是情感的順遂,像藤蔓繞著樹,自然又妥帖。
“飛揚這性子,是真招人待見。”
於詩楠跟旁邊的方定遠感慨,“看著溫和,骨子裡卻有股韌勁,跟他相處著,就覺得踏實。”
方定遠連連點頭,又給朱飛揚滿上了白酒:“可不是!
我跟他才見兩面,就覺得投緣,這大概就是人家說的‘義氣相投’吧。”
朱飛揚正聽著姑娘們說下午要去熊貓館,忽然被方定遠拍了拍肩膀:“飛揚,明天來家裡坐坐?
讓你嫂子做幾道湖州市地道菜,幹挑面、丁蓮芳千張包子,保證你們吃了還想吃。”
他掏出手機,“加個飛信吧,我發定位給你。”
“方哥盛情難卻,肯定去。”
朱飛揚笑著掃碼透過,“不過不用太麻煩,家常便飯就好。”
他想了想補充道,“上午我得帶著兄弟們去南潯古鎮轉一圈,大概傍晚五點到,就我跟玲瓏、羅薇幾個過去,其他人玩一天估計累了,讓他們自在歇著。”
”!行哪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