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剛歇的碼頭,晚風裹著湖水的潮氣撲面而來。
朱飛揚正笑著聽凱麗講巴黎的趣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像浸了泉水的玉珠:“朱少,是你嗎?”
他回頭的瞬間,目光撞進一雙含笑的杏眼。
站在路燈下的婦人約莫四十歲,穿著件月白色旗袍,領口繡著幾枝蘭草,襯得身姿愈發窈窕。
她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身板挺得像松針,而旁邊那個穿深灰色西裝的青年,正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朱少!真的是您!”
高大青年嗓門洪亮,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沒想到能在湖州市碰見您,來這裡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好去接您啊!”
朱飛揚看著對方眼熟的臉,記憶裡的碎片忽然拼湊起來——是龍少,向華龍。
浙海省出了名的活絡人,黑白兩道都能說上話,他姐夫正是鄰市江州市的市委書記,浙海省省會城市。
“龍少怎麼在這兒?”
朱飛揚笑著伸手,兩人輕輕握了握。
“陪我姐來遊船。”
龍少側身讓出身後的婦人,“我姐就愛這湖上的清淨,說泡壺雨前茶,聽著雨打船篷,比啥都舒坦。”
龍少的姐姐向華麗上前一步,舉止優雅:“常聽小龍提起朱少,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她目光掃過朱飛揚身後的一行人,凱麗的金髮在燈光下格外惹眼,羅薇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神情淡然,再往後,二十多個黑衣保鏢整齊地站成兩排,氣勢沉穩——她心裡暗暗點頭,難怪弟弟把這人捧得高,光是這排場,就絕非普通人。
“朱少,今晚說什麼也得給我個面子。”
龍少拍著胸脯,語氣熱絡,“我剛讓助理訂了‘望湖樓’的大包廂,咱們不醉不歸!”
“不用麻煩了,我們剛在船上喝過。”
朱飛揚擺手婉拒,他實在不想折騰。
“那可不行!”
龍少急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您要是不給面子,我姐夫知道了,非得罵我不懂事不可!”
他姐姐也在一旁幫腔:“朱少就別客氣,就是便飯而已。
看您帶了不少朋友,我讓他們把整個宴會廳都包下來,二十桌夠不夠?
不夠再加!”
朱飛揚看著兩人誠懇的樣子,知道再推就生分了。
“那這樣吧,今晚實在太晚了,”他想了想,“明天晚上五點怎麼樣?
地點你定,用飛信發我地址就行。”
”!行、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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