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湖州市委常委、市委書記梁文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攤開著一份報告檔案,梁文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表情凝重而認真。
他提起筆,在檔案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簽完字後,他又取過公章,穩穩地蓋了上去,紅色印泥在紙面上留下清晰的印記。
這份檔案,關係著此次市委班子的入場人選。
梁文心裡清楚,他真正想推薦的是馮定遠——此人踏實能幹,基層經驗豐富,對湖州的情況也瞭如指掌。
然而,名單上卻不得不一併放上紀香芸的名字,因為這是上面明確要求的結果。
梁文嘆了口氣,將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了片刻。
與此同時,哲海省省委省政府常務副省長江西北,此刻正身處省委書記全中江的辦公室裡。
兩人一談就是兩個多小時,門關得嚴嚴實實,走廊裡經過的工作人員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聊了些什麼。
只知道全中江在這段時間裡一直拒絕見任何人,連秘書送進去的茶都涼了又換、換了又涼。
直到江西北起身告辭,全中江才緩緩站起來,目送他離開。
說起來,江西北這個人在哲海省並沒有讓人覺得有什麼特殊的背景或派系。
他不拉幫結派,也不高調張揚,平日裡行事低調,處理政務卻極為幹練。
然而,省委書記全中江對他卻有著一種少見的信任。
儘管兩人之間的關係談不上多麼親密無間,甚至偶爾在工作上也會有不同的看法。
但全中江多少會給江西北一些薄面。
因為圈子裡的人都心知肚明——江西北的關係在上面,在更高層。
他的話語和意見,往往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分量。
全中江在聽完江西北的彙報後,並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坐在辦公桌前沉思了許久。
隨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連續撥出了幾個號碼。
每次通話都很簡短,但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到了當天的省委常委會議上,本來按照議程,要對湖州市委常委的人選進行投票表決。
然而全中江卻在會議開始後突然開口。
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湖州市委常委人選的事,這次先放一放,下次常委會再定。有些問題,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幾位常委交換了一下眼神,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梁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心裡隱約感到,這場看似平靜的人事安排,背後恐怕還有更深的波瀾正在醞釀。
清晨的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在紅木餐桌上投下斜斜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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