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漫進來,餐桌上的雞翅還冒著熱氣,可倆人誰也沒再動筷子,空氣裡忽然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早春埋在土裡的種子,正悄悄拱破地皮。
京華市的春夜總帶著點黏膩的暖,凱麗的臥室裡,月光透過輕紗窗簾漫進來,在地毯上投下片朦朧的銀輝。
諸葛玲瓏剛翻了個身,就感覺腰間多了只不安分的手,帶著點溫熱的力道,把她往懷裡緊了緊。
“凱麗!”
她低斥一聲,伸手去掰那隻手,指尖卻觸到對方細膩的肌膚,像碰著塊暖玉。
凱麗從江南迴來後,就像塊牛皮糖似的黏著祝玲瓏,白天膩在一起看檔案,晚上更是非擠一張床不可。
此刻她把頭埋在祝玲瓏頸窩,呼吸帶著淡淡的香檳味:“玲瓏的身上軟乎乎的,比我那蠶絲被舒服多了。”
說著,手指還在對方豐腴的腰間輕輕捏了捏。
“流氓!”
諸葛玲瓏又氣又笑,屈起膝蓋往後頂了頂,卻被凱麗抱得更緊。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在對方手背上擰了一下,觸感細膩得不像個總愛舞刀弄槍的大小姐。
旁人都說同性相斥,可凱麗對她,偏偏是掏心掏肺的親近,像株纏藤,繞得很緊密,卻沒什麼惡意。
而在原江市的朱飛揚,這一週過得像個上緊了發條的陀螺。
清晨七點,他已經出現在開發區的工地上,安全帽下的額角掛著汗珠,聽施工隊彙報智慧產業園的綠化進度
中午扒了兩口盒飯,又趕去郊區的農田,蹲在田埂上看玲瓏集團援建的蔬菜大棚,指尖捏著顆剛摘下的聖女果,聽農戶唸叨著“這新品種產量真高”。
傍晚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各個局的審批檔案就堆成了小山,得逐字逐句審閱簽字。
“飛揚,你真該找個秘書了。”
上官雅芳抱著資料夾進來時,看見他正對著電腦螢幕揉眉心,眼下的青黑比昨天又重了些。
她把一杯熱咖啡放在桌角,“簡萍雖然機靈,可她畢竟還有自己的工作,總讓她跑腿也不是辦法。”
朱飛揚接過咖啡,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再等等,找個合適的不容易。”
他想起簡萍這陣子忙前忙後的樣子——早上幫他取檔案,中午去食堂打飯,下午還得跑趟人社局送材料。
大家都打趣說:“簡萍快成朱市長的專屬助理了”。
自從上次的事之後,這對“情人”對他是十二分的忠心,簡平在紀檢委的工作也安分了不少,再沒出過岔子。
時間像指縫裡的沙,一晃就到了週末。
這一週裡,朱飛揚和上官靜偷偷見了兩次——一次是在城郊的溫泉山莊,裹著浴巾坐在露臺看星星。
另一次是在老城區的咖啡館,隔著嫋嫋的咖啡香聊了半下午。
他以為做得隱蔽,卻不知上官雅芳早就留意到了端倪:“上官靜那幾天總對著鏡子抿口紅,手機螢幕亮起時眼裡的笑意藏不住,種種跡象都指向同一個人。”
傍晚的夕陽透過百葉窗,在上官雅芳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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